周扩，那道肃杀的屏障摇摇欲坠。众人的攻势在这股威压面前溃散，打在凰天身上的剑气、雷霆、枪芒，全部像纸一样被那股从骸骨里涌出来的气息撕碎。

    陆渊往后退了一步，脚下站不太稳。

    不只是他，所有人都在往后退，那股威压压在神魂上，压在骨头里，让人有种跪下去的冲动。

    凰天站起来了。

    或者说——骸骨站起来了。

    巨大的骨架从血色的地面里撑起，一根一根的骨骼归位，血色的纹路把整具骸骨串联起来，像是某种古老的阵法在骨架上成形。而凰天悬浮在骸骨胸腔正中央的位置，血色的经脉从他身体往外延伸，和骸骨的每一根骨头相连，把他和这具万年的残骸融为一体。

    他的声音变了。

    不再是之前那种懒洋洋的腔调，变得空洞，沉重，带着某种亘古的回响，像是从极深的洞穴里传出来一样。

    "本座说过……"

    凰天低头往众人的方向看下来，骸骨眼眶里渗出幽暗的光。

    "你们不过是养料。"

    陆渊把明曦剑握紧，往凰天的身体上扫了一眼。

    看到了。

    凰天的肉身上，密密麻麻的龟裂纹从胸口往外扩，裂缝里透出血光，像是随时会碎开一样。这种融合不是完美的——他在献祭自己。

    祝融的手突然按住了胸口。

    他胸前那道龙凰血脉纹路不受控制的亮起来，跳动着，和骸骨上那些血色纹路的频率一模一样。

    龙辰的话在他脑子里转了一圈。

    "它会以传承之名呼唤你们。"

    骸骨的巨爪抬起来了。

    那只由无数根指骨组成的爪子，在血色的世界里遮住了所有人头顶的光，像是天幕往下塌，带着远超至尊境的力量，往众人拍下来。

    ......

    深渊底部，像是有什么更深处的东西，在注视着这场战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