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攥紧，暗金龙鳞的光泽随着她的呼吸一亮一暗。

    萧嫣然造化青莲体的光稳定下来，青莲虚影在她身后微微浮动，生生不息的气息往周围散。

    所有人归位了。

    秦淮安掌中阵印开始翻转。

    不是之前的太初杀伐大阵全阵——那个已经碎了，短时间内重布完整版不现实。他在布简化版，一种辅助型的杀伐增幅阵，不围困，不封锁，只做一件事——叠加在每个人的攻击上，把杀意拔高。

    阵纹从他脚下往外铺开，不规则的向战场边缘延伸，在每个人站立的位置下形成一个小型的增幅节点，赤色的光从阵纹里往上走，顺着脚底灌入经脉。

    陆渊感觉到了，一股沉稳的杀意从脚底往上涌，和太初仙体的金光融合在一起，手里明曦剑的锋锐感拔高了一个层次。

    与此同时——

    骸骨逼到了距龙清凰不到两丈的位置。

    赤金光罩在骸骨的逼近下往里收缩，龙清凰的呼吸变得急促，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血脉压制不是无限的，她在消耗自己。

    但她没有退。

    赤金竖瞳里的光反而更亮了，她咬住后槽牙，血脉之力从丹田里往外压，把光罩的边界死死顶在两丈的距离，不让骸骨再近一步。

    "动手。"陆渊的声音落下。

    六道攻势同时轰出。

    陆渊的太初剑术第一式从正面斩出，金银交织的剑气贯着太初仙体的本源之力，目标是骸骨右肩的关节连接处。雷煌的金色雷弧从左侧劈下来，没有了雷帝法相的加持但依然凶猛，对准骸骨左肘。秦淮安的弑神枪枪芒从后方切入，赤色的杀意和阵法增幅共鸣，枪尖凝出一点骇人的光，直刺骸骨脊椎第三节。

    玄尘的梵天本源之力化作金色掌印拍向骸骨的左膝，夜琉璃的拳意裹着暗金龙鳞的光泽砸向右膝，萧嫣然的涅槃剑气从下方往上切，目标是骸骨腰椎。

    六道。同一个呼吸。全部命中。

    骸骨的左肩关节处出现了一道裂纹。

    细小的，浅浅的，但确实是裂纹。

    陆渊看到了。

    "有效。继续。"

    第二轮输出紧跟着砸上去，间隔不到半息。顾清瑶在后方跑动着，每隔几息就往最前面消耗最大的人扔一瓶丹药过去——龙清凰、雷煌、陆渊，精准到像是练了几百遍一样。

    骸骨被打得往后顿了一下。

    不是后退，是被集火打在关节处导致骨架结构微微松动，重心产生了一瞬的偏移。

    但它很快稳住了。

    然后它做了一件让所有人心里一沉的事——

    它开始绕路。

    不再直直的往龙清凰冲，而是侧身移动，从龙清凰血脉领域的边缘试探着走，爪尖在赤金光罩的薄弱处划过，试探，再试探。

    "它在找突破口。"秦淮安的声音从后方传来，带着一丝凝重。

    陆渊也看到了。

    骸骨的行为模式在变——从纯粹的本能冲击，变成了有目的的战术绕行。它在学习，在适应，在用吞噬了凰天之后恢复的那一丝意识，进行判断。

    龙清凰调整了站位，赤金光罩跟着她的移动而移动，把骸骨绕行的路线重新堵上。她的嘴唇已经没有血色了，但步伐还很稳。

    "还能撑多久？"陆渊往她那边问了一句。

    "够你们打完。"龙清凰的声音平静，没有逞强的意思，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众人的第三轮集火再次命中骸骨左肩——那道裂纹扩大了，从指甲盖宽变成了拇指宽，血色的纹路在裂纹两侧疯狂跳动，像是在试图修复。

    但裂纹没有合上。

    在场所有人的攻击叠加上秦淮安阵法的增幅，终于突破了骸骨表面纹路的自愈速度。

    "打同一个点。"陆渊的判断下得很快，"左肩。"

    所有人的攻势往同一个位置集中。

    第四轮。第五轮。第六轮。

    裂纹在扩大。

    骸骨似乎感受到了威胁——它停止了绕行，漆黑火焰从龙清凰身上移开，往左肩的方向看了一眼。

    然后，从那道裂纹里，溢出了一团漆黑的雾气。

    不是血色的，是纯粹的黑。

    那团雾气从裂缝里往外涌，像是被关了太久的东西终于找到了出口，在空气中迅速扩散，然后——分裂。

    一团变成两团，两团变成四团，四团变成十几团，最后化为数十只半透明的怨念触手，每一只都有手臂粗细，尖端是尖锐的爪形，带着一种让人神魂发颤的幽暗气息。

    数十只触手同时往龙清凰的血脉领域边缘扑过去。

    不是攻击众人——是撕扯那层赤金光罩。

    每一只触手扒在光罩上，爪尖往里抓，嗤嗤的声响在血色空间里炸开，像是有人拿指甲在铁板上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