缝隙里涌出来，把碎裂的金色外壳重新撑开。明曦剑横在身前，一步踏出，整个人化作光影。

    秦淮安同一时间动了。

    一剑一枪，面对被龙清凰死死压住的万年骸骨。

    对视一眼，不需要说话。

    秦淮安刺出。

    弑神枪赤色枪芒化龙，裹着杀伐大阵最后的杀意和萧嫣然造化之力的加持，百丈赤龙从枪尖冲出——贯穿骸骨胸腔左侧。

    陆渊一剑劈落。

    金银暗金三色光柱撕裂血色空间，太初仙体本源之力凝聚剑尖，太初剑术第一式的意境全部灌注——精准命中骸骨胸腔右侧。

    雷煌雷帝法相双拳轰出——紫金雷霆如天罚降世，从正上方砸碎骸骨脊柱。

    三道攻势，同一瞬间，同一个位置。

    骸骨胸腔被三个方向撕裂。

    裂缝从胸口往四肢蔓延，漆黑纹路剧烈闪烁，频率越来越快，像失控的心跳。

    骸骨张开了嘴——无声嘶吼，骨骼共振产生的音波倾泻而出，尖锐到所有人耳膜同时刺痛。龙灵儿双手捂耳蹲下去，顾清瑶弯了腰，脸色发白。

    但前方三人没有退。

    三道攻势不减反增，死死往骸骨胸腔深处绞——

    碎了。

    从胸腔开始，往外崩解。遮天蔽日的骨架化为无数碎片坠落，砸在血色大地上，每一块碎片落地激起一圈涟漪，一圈一圈往外扩。

    龙清凰收回血脉领域的瞬间整个人往后倒，龙灵儿扑上去接住。龙清凰脸白得像纸，但没有倒下，靠着妹妹的肩膀稳住了身体。

    雷煌维持不住了。雷帝法相碎裂消散，反噬从经脉涌上来，他双臂垂下仰倒在血色大地上。胸口剧烈起伏，身上的裂纹比之前深了一倍——有几条已经不是皮肉裂纹，而是圣雷体本身出现的细微损伤，短时间内无法自愈。

    秦淮安单膝跪地，弑神枪拄在身前。枪身上那道裂痕比战前更深了，隐约能看到枪魂之光在裂痕处微弱闪烁——枪魂受损。他盯着那道裂痕看了两息，把枪收了回去，没说话。

    陆渊太初仙体金光彻底黯淡，明曦剑从手里滑落插在脚边，明曦化形出现在他身侧，银发散乱，星辰铁手环几乎没了光，伸手扶住了他的手臂。

    安静。

    终于安静了。

    顾清瑶跑过来，喘着气，声音里带着后怕："没了，真的什么都没了。"

    所有人瘫坐在血色大地上，大口喘息。陆渊接过明曦递来的水囊灌了一口，视线落在散落各处的骸骨碎片上。

    那些碎片静静躺着，表面残余的漆黑纹路还在极微弱闪烁，一明一灭。

    没有完全熄灭。

    龙清凰靠在龙灵儿肩上，转头看向陆渊。

    看了几息。

    然后开口，声音沙哑但很稳："你很厉害，很强。"

    简单几个字。

    陆渊点了下头，没有多余的话。

    顾清瑶蹲在龙清凰身边把脉，眉头越皱越紧："血脉透支太深，至少五天不能动用龙凰之力，否则根基受损。"

    龙灵儿抿着嘴没说话，手臂搂着姐姐的肩膀收紧了一分。

    雷煌躺在地上，胸口起伏渐渐平稳，忽然冒出一句："赢了？"

    "赢了。"秦淮安的声音从几丈外传来，带着一丝疲惫的肯定。

    雷煌咧嘴笑了一下，然后龇牙——笑扯到了胸口的裂纹，疼的。

    陆渊没有笑。

    他盯着地上那些微弱闪烁的碎片，眉头一直没松开。

    然后——

    脚下的地面开始震。

    不是余震。

    是整个深渊底部在颤抖。

    那些散落各处的骸骨碎片，正在缓缓下沉，被血色大地一点一点吞没。陆渊刚要开口——

    地面震动骤然加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