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像是在记住什么东西。

    然后陆渊的身体冲出缝隙，双脚踏上葬龙山脉的实地。脚下是真实的岩石，带着禁制压迫的空气灌入肺里，冰冷但真实。

    所有人回头看。

    甬道口已经被黑色液体完全封死了。液体凝固在洞口处，形成一层光滑的、微微起伏的黑色薄膜——像某种生物的皮肤在呼吸。

    没追上来。

    不是追不上。

    是在封住自己。

    在酝酿。

    顾清瑶双手撑着膝盖，弯着腰干呕了两下，什么都没吐出来，但脸色白得吓人。

    雷煌被秦淮安放在地上，仰面躺着，胸口起伏剧烈，身上的裂纹渗着金色雷光，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没说出来。

    陆渊站在原地。

    他低头看掌心——龙辰印记的血红在一点点消退，恢复成淡金色。灼痛感在减弱。

    但那只眼睛的画面，烙死了。

    数十丈的竖瞳。黑色丝线编织的注视器官。锁定龙清凰。

    他抬头看向靠在岩壁上闭目调息的龙清凰。她面色苍白近乎透明，赤金竖瞳已经收回，恢复了正常瞳色。呼吸很浅，但稳住了。

    龙辰说过的话在脑子里转。

    "它会以传承之名呼唤你们。"

    不是虚言。骸骨从头到尾追着龙清凰的血脉跑——不是在攻击，是在进食。

    击碎骸骨不是终结。

    骸骨只是封印的外壳。真正的东西还在底下。醒了，至少半醒了。而且它已经锁定了龙清凰。

    祝融蹲在地上，双手抱着头，肩膀在微微发抖。他的嗓子里挤出几个字："老人们……都知道，对不对……他们一直都知道……"

    没人回答他。

    陆渊沉默了几息。他的手还在微微颤——不是恐惧消退了就能立刻停下来的那种。他看着自己的手指，等了两个呼吸，攥紧，松开，攥紧。

    "这件事，"他开口，"必须立刻通报师尊。"

    手伸进袖中摸通讯玉简——指尖触到玉简表面的瞬间，心里一沉。

    玉简冰凉。

    没有灵力波动。

    葬龙山脉的禁制把通讯信号彻底屏蔽了。出不去。

    秦淮安看到他的表情，没问，只是点了下头："先出山脉，再联络。"

    陆渊把玉简收回去。

    手从袖中抽出来的时候，指尖多了一样东西。

    一根凰羽。

    赤金色，巴掌长，通体散着古老温润的光泽。是骸骨吞噬凰天的过程中被排斥出来的——那东西吞得掉肉身和修为，但这根蕴含凰族源血的羽毛像一根刺卡在它喉咙里，最后被吐了出来，落在战场边缘的碎石堆里。

    撤退时他顺手捞走的。

    陆渊把凰羽收回袖中。

    他抬起头，看向那层微微起伏的黑色薄膜。

    一呼一吸。

    像是在酝酿下一次睁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