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锁定了龙凰血脉，"他看向龙清凰的方向，语气平淡但分量很重，"它封住的是自己的入口。不是在养伤——是在积蓄。"

    "下一次睁眼的时候，不会只是看看。"

    安静了几息。

    "三个时辰。"秦淮安把阵石重新捡起来，目光变了，"简化结构，削减传送精度。不保证落点误差，但能走。"

    "误差多大？"

    "方圆百里之内。"

    陆渊想了一息，"可以。出了葬龙山脉的禁制范围就行，只要通讯玉简能用。"

    秦淮安点头，手里的阵石已经开始按照新的排列方式往地上摆了。

    叶红鲤蹲到他身边，声音压得只有两个人能听见："你的枪——"

    "裂了。"秦淮安没藏着，"枪魂受损，短期内极道帝兵的共鸣打不出全力。"

    叶红鲤看着他手上动作没停的样子，嘴唇动了一下，最终没多说什么，站起来往陆渊那边走。

    "我的人在外围设了三层警戒，"她边走边说，"有动静会第一时间传信。你们这些人——"

    目光扫过雷煌、龙清凰、祝融。

    "能动的自己动，不能动的别添乱。"

    雷煌翻了个白眼，"你是不是对我有意见？"

    "你想多了。"叶红鲤脚步都没停。

    顾清瑶凑过来给龙清凰换了一轮药膏，手法利落但眉头始终没松开。龙灵儿在旁边帮忙按着纱布，嘴里嘀嘀咕咕的："姐你别动……别动啊，流血了又。"

    "没事。"龙清凰靠着岩壁，视线却一直看着陆渊那边。

    看了好一会儿，开口了："你掌心那个印记。"

    陆渊回头。

    "之前那东西盯我的时候，你的手——我看到了。"龙清凰的声音沙哑但清醒，"在发光。"

    陆渊沉默了两息。

    "龙辰留的。"他没有隐瞒，"遗迹里的神念印记。算是某种……预警装置。"

    龙清凰没再追问。

    她闭上眼睛靠回岩壁，呼吸放平了。信不信的，现在不重要。重要的是活着走出去。

    萧嫣然走过来递了水囊，在陆渊身侧蹲下，没说话，就那么安安静静的。夜琉璃在旁边甩了甩拳头——暗金龙鳞退了大半，只剩手背上几片还亮着，指节关节咔咔响了好几声。

    "师尊。"

    陆渊看她一眼。

    "底下那个东西……"夜琉璃难得没有嚷嚷要打，反而挠了挠后脑勺，"比我在通天塔里见过的所有玩意儿加起来都恶心。"

    "知道怕了？"

    "没有，"夜琉璃哼了一声，但嗓门比平时低了不少，"就是……回去之后得练。得快点强起来。"

    陆渊没接话，只是拍了拍她脑袋。

    三个时辰。

    秦淮安蹲在地上没挪过窝，手指头在阵石之间来回翻转，每一块落下去之前都要在空中悬停半息校准角度。叶红鲤在他身后站了一个时辰，期间递了两次水，都是直接放在他手边不吭声。

    阵纹从中心点往外铺开，一圈一圈的，在禁制压迫下显得暗淡，但结构稳固。

    第二个时辰过半的时候，脚下的地面轻轻震了一下。

    所有人同时僵了。

    只有一下。像是什么东西在很远很远的地底翻了个身。

    然后就没了。

    叶红鲤手里的剑握紧了。她的人从三层警戒线传回消息——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没感知到。

    但震动是真实的。

    陆渊看向葬龙山脉深处的方向。

    什么都看不见。黑黢黢的山体像一头蛰伏的兽，一动不动趴在那里。

    那层封死洞口的黑色薄膜还在后面的某个地方。一呼一吸。

    "加快。"

    秦淮安没抬头，手上的动作确实快了许多。

    ......

    第二个时辰末尾。

    阵纹铺到了第七层，外围轮廓已经成型。

    秦淮安站起来甩了甩发麻的手指，"再半个时辰，核心符文刻完就能激活。"

    "好。"陆渊转头看向所有人，"能站的都站起来，准备走。"

    雷煌撑着地面坐了起来，动作比之前流畅了——顾清瑶第三次给他换的药贴起了作用，至少手臂能抬了。

    玄尘睁开眼，梵天本源的气息隐隐恢复了两三成。

    龙清凰在龙灵儿的搀扶下站直了身体，脸色还是白的，但双腿稳住了。

    所有人慢慢聚拢到传送阵的外围。

    叶红鲤的警戒线从三层收缩到两层再收缩到一层，最外面的人开始往回撤。

    风变凉了。

    不是山风变凉，是空气里多了一种东西——一种极淡极淡的腐朽气息，从葬龙山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