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壁盘腿调息。脸色跟纸一样白，但眼神清醒。

    "都找到了？"他睁眼问的第一句。

    "都找到了。"

    叶红鲤站在旁边，手里还握着剑，肩膀上有一道浅浅的血痕——传送途中被空间碎片划的。她一直没收剑，保持着警戒姿态。

    "你带的那些人呢？"陆渊问她。

    "散了。方圆百里的误差。"叶红鲤的声音很平，"但他们有信号阵石，能自己找到龙凰城。"

    "那就走。"

    众人汇合完毕。一行人——陆渊、秦淮安、叶红鲤、萧嫣然、夜琉璃、顾清瑶、龙清凰、龙灵儿，八个人朝东北方向赶路。

    没有飞行的余力。所有人灵力都在底部晃荡，连浮空的基本消耗都撑不住。只能用脚走。

    好在出了葬龙山脉的禁制范围，天地间的灵气重新开始往体内灌注。走的过程本身就是恢复。

    走了两个时辰，陆渊的灵力回到了四成。

    龙凰城的轮廓出现在地平线上的时候，已经是后半夜了。

    城门处有人在等。

    一个灰色道袍的身影站在城门口，气息内敛但厚重如山。

    林崇。太初三长老。

    他扫了一眼这一行人的状态——秦淮安面色苍白，龙清凰由龙灵儿搀着，顾清瑶脸上还有石头印子，所有人身上或多或少带着狼狈的痕迹。

    林崇的嘴唇抿了一下。

    "圣主在主会场等。"他只说了这一句，转身带路。

    陆渊跟上去，一行人穿过龙凰城空荡荡的街道。

    后半夜的龙凰城安静得过分。不是那种正常的夜间寂静——是一种憋着什么东西没说出来的压抑。

    陆渊注意到街道两旁有几扇窗户透着灯光。不是住户，是各家各派临时驻扎的院落。灯光后面有灵力波动在探查性的扫过这一行人，触碰到林崇的气息后迅速缩了回去。

    都在看。

    都在等。

    但没有人出来问。

    陆渊垂下眼，跟着林崇的脚步往主会场走。

    掌心的龙辰印记安安静静。淡金色，不烫。

    但他知道那东西还在。

    在葬龙山脉底下，在那层黑色薄膜后面，在那只由无数蠕动丝线编织成的竖瞳里。

    它记住了他。

    也记住了龙清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