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那个师妹夜琉璃比你妹妹闹腾十倍，已经习惯了。"

    龙清凰嘴角微动。像是要笑，又没笑出来。

    她跟着进了院子。

    陆渊站在院门外没动。他看着里面——龙灵儿蹲在池边戳灵鱼玩，叽叽喳喳问萧嫣然这是什么那是什么。萧嫣然一一回答，语气很耐心。

    龙清凰走到廊下站定。

    她伸出手，指尖碰了碰廊柱。玉石温润，带着阵法的微微暖意。

    风吹过来，拂动她鬓角的碎发。

    她低着头看院中那几株灵花。开得正盛，颜色极艳，但没有浓烈的香气，只有很淡很淡的清甜。

    嘴角动了一下。

    非常小幅度的，几乎看不出来的上扬。

    殒龙之地以来，头一回。

    陆渊看到了。

    他没吭声，转身往主殿方向走。

    明曦跟上来，步子轻飘飘的，银发在风里飘了两下。她没说话，只是安静的陪着走。

    ……

    回到主殿。

    门还是开着的。陆渊走进去，殿门在身后无声合拢。

    殿内只剩他跟瑶光两个人。

    瑶光手里的玉简不知道什么时候收起来了。面具后的那双眸子微微抬起，看着他。

    气氛从方才的随意一下沉了下来。

    "殒龙之地的事。"瑶光开口，声音不高不低，"说吧。"

    陆渊没有犹豫。

    他从进入殒龙之地开始，一件件的讲。怨念体、姬家杀手、罪龙一脉营地、吞孽兽、葬龙山脉。

    说到凰天叛变的时候，他语速没变。说到深渊底部那片骸骨的时候，语速没变。说到伪龙凰苏醒、黑色薄膜撕裂、无数蠕动丝线编织的竖瞳出现的时候——

    语速还是没变。

    从头到尾平平的。像在汇报一次任务。

    瑶光安静的听着。面具遮住了大半表情，只能看到她下颌线条微微绷着。

    没有惊讶。没有震怒。

    陆渊说完了。最后补了一句："龙清凰的血脉在传送途中被那东西试探过。目前没事，但不排除后续。"

    瑶光沉默了几息。

    然后她说了一句话。

    "黑暗生灵的渗透，比你想象的更深。"

    殿内安静得能听见外面九天瀑布的轰鸣声。

    "殒龙之地不是个例。"

    陆渊后背有什么东西爬过。

    他知道殒龙之地底下有问题。但"不是个例"这四个字从瑶光嘴里说出来，分量完全不同。

    那意味着某些角落，可能早已被暗中侵蚀。殒龙之地只是露出水面的冰山一角。

    瑶光没有继续往下说。

    她的目光往下移了移，落在陆渊右掌上。

    掌心那枚龙辰印记。淡金色，安安静静。

    陆渊注意到了她的视线。

    但瑶光没问。

    他也没解释。

    师徒两个就这么沉默了几息。殿外的风穿过门缝发出极细的呜咽声。

    瑶光收回目光。

    "修行如何了？"

    语气不咸不淡的。像是随口一问。

    但陆渊知道——

    师尊从来不问没意义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