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刚才还憋着火，现在看两位长老吃瘪，嘴角压都压不住。

    明曦没有笑，只是往陆渊身侧靠近半步。

    左侧长老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手扣住桌沿，木纹发出轻响。

    “陆师兄，洛合分宗不是有意隐瞒。风月城牵扯太深，洛神族、合欢宗，还有城主府三方盘根错节。分宗若无实证，贸然点名，容易引来大乱子。”

    “合欢宗？”

    夜琉璃一听这三个字，眉毛挑起来。

    “这名字一听就不像好东西。”

    右侧长老咳了一声：“合欢宗在洛合位面扎根多年，虽名声……不大正，可明面上守着各方规矩。她们掌风月楼、红尘坊、百香水榭，城中女修往来不少。”

    陆渊：“洛神族呢？”

    左侧长老语速慢了些：“洛神族是风月城旧主，掌洛水灵脉，族中女子天生亲水，容貌出众，擅幻术与水法。她们跟合欢宗向来不合，明面上斗，暗里也斗。”

    “所以你们怀疑谁？”

    “都怀疑。”

    右侧长老终于把话摊开。

    “可都查不到。”

    陆渊看着他。

    右侧长老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简，放到桌上。

    “这是我们没放进卷宗里的东西。”

    夜琉璃伸手就要拿，陆渊先一步按住玉简。

    灵力探入。

    玉简里浮出一片模糊影像。

    夜色，水道，灯船。

    一个太初分宗女弟子站在岸边，像在听什么人讲话。画面里没有第二个人，只有风吹灯笼，水面起雾。

    几息后，她上了一艘小船。

    小船往风月城方向去。

    画面断了。

    夜琉璃脸色变了：“船上没人？”

    明曦盯着那片雾：“有人。”

    “哪呢？”

    “影子不对。”明曦抬手指向水面，“船头灯影往左偏，可岸边风向往右。船上有东西挡了光。”

    右侧长老呼吸一滞。

    左侧长老更是半天没说话。

    陆渊松开玉简，敲了敲桌面。

    “这东西谁录的？”

    “巡夜弟子。他当时离得远，只留下一段影像。第二天我们找到船夫，船夫说那晚没有接过太初弟子。”

    “船呢？”

    “烧了。”

    “船夫呢？”

    “死了。”

    夜琉璃直接骂出声：“好家伙，灭口灭得还挺顺手啊！！”

    陆渊扫她一眼：“声音小点，咱们是来查案，不是来砸场子的。”

    夜琉璃憋了憋，低声嘀咕：“砸场子多省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