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子沈砚，见过陆师兄。”

    陆渊看了他一眼。

    “去过风月城？”

    “去过。”

    “怕合欢宗吗？”

    沈砚停了一下：“怕。”

    夜琉璃乐了：“你倒诚实。”

    沈砚抬头：“怕归怕，路我熟。陆师兄要查，我带路。”

    陆渊点头。

    “明早出发。我们换分宗弟子身份，不走传送阵，坐灵舟，从洛水古道去风月城。”

    左侧长老急了：“灵舟路程要三月，就算有加速阵，也不是小事。若走传送阵，半日可至。”

    “传送阵太亮，谁都看得见。”

    陆渊把风月城地形图卷起，塞进袖中。

    “既然有人盯着，那就让他们盯个假热闹。对外放话，我留在分宗查内鬼。真正去风月城的，是四个普通弟子。”

    右侧长老嘴唇动了动，最后只剩一声叹。

    “陆师兄，此行若出意外……”

    “那就传讯主宗，让圣主和师尊来替我收尸。”

    陆渊笑了笑，语气很随意。

    “但是吧……收谁的尸还不一定。”

    夜琉璃咧嘴，拳头咔咔响了两声。

    整个人昂扬着战意……夜琉璃一直如此，不管遇到谁都会迸发强烈的战斗意志。

    左侧长老站在原地，喉结动了动。

    “希望风月城……别成我们洛合分宗的噩梦。”

    陆渊走到门口，脚步停了半拍。

    走廊外夜色沉着，远处山影连成一线。

    他取出那张风月城地形图，指尖在上头慢慢划过。

    “三月路途，即便灵舟加持，也不是小事。”

    地图边缘，风月城三个字泛着旧墨色。

    像一张嘴，等着人自己走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