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渊笑了：“记住，人家让你别打架，是为了水道。”

    夜琉璃把脸别过去，嘴里小声嘀咕：“我也没说一定打沉啊。”

    明曦坐在陆渊旁边，指尖按住图上一条细线。

    “这条支流为什么空着？”

    沈砚神色微变。

    “那是胭脂水。以前通往风月城西北水门，后来洛神族封了，说水脉污染。如今商船不走。”

    陆渊抬眼。

    “失踪弟子的路线，最后都能汇到西北水门。”

    沈砚后背一下拔直。

    “陆师兄怀疑胭脂水？”

    “不是怀疑。”

    陆渊把十名失踪弟子的路线在图上连了一遍。

    “你看，她们表面从不同地方出发，有人走古道，有人走码头，有人走药市。可如果中途换船，最方便藏人的地方就是胭脂水。”

    沈砚盯着图，喉咙滚动。

    “可那条水道封了七年。”

    夜琉璃凑过来：“封了就没人走？什么时候修仙界的封条这么好使了？”

    沈砚张了张嘴，没法反驳。

    明曦忽然抬手，轻轻压住桌面。

    船舱外，水声变了。

    原本平稳的破浪声里，多了一层细碎的响，像有很多小东西在船底刮。

    夜琉璃眼睛一亮，刚要起身，陆渊把茶杯往她面前一放。

    “老实。”

    夜琉璃硬生生坐回去，脸上写满憋屈。

    船舱里的散修也听见了。

    “什么声？”

    “水下有东西？”

    “船家！！出来看看！！”

    船头传来老船夫的吆喝：“都坐稳，旧水草缠底，小事！！”

    小事两个字刚落，整艘船轻轻一沉。

    桌上茶水晃出一圈波纹。

    沈砚脸色微微发白：“这不是水草。”

    明曦已经起身。

    她走到船舱门口，手指往下一点。

    一缕银光穿过甲板，没入水中。

    水下传来一声闷响，像有什么东西断开。

    船身立刻浮起半寸。

    外头船夫的声音卡住了。

    夜琉璃憋得难受：“明曦姐都动手了，我为什么不能动？”

    陆渊喝了口茶。

    “她动手没人看见。你动手，动静太大，半条船都得看见。”

    夜琉璃想了想，诚恳点头：“有道理。”

    沈砚走到窗边往外看，水面翻出几截黑色藤条，藤条上缠着细小符钩，符钩扎进船底阵纹，正一片片化成灰。

    他脸色更难看了。

    “有人想逼停灵舟。”

    陆渊敲了敲杯沿：“不是逼停，是试探。”

    明曦回到座位，袖口没有沾一滴水。

    “符钩很新。”

    沈砚低声：“码头那批人？”

    “可能。”

    陆渊把水道图收起。

    “也可能是风月城那边的人。我们还没到，他们已经递了第一封信。”

    夜琉璃咧嘴：“这信写得不咋样，没劲。”

    陆渊看着窗外雾气。

    “别急，后面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