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最多再洗一遍。”

    夜琉璃懂了。

    “得让他们觉得咱们还没看懂？”

    “差不多。”

    陆渊把纸上的十个名字收起。

    “沈砚留在这里，查缺页经手人。赵庭，把刘师兄叫回来，别说缺页，只说主宗要核对封条。”

    赵庭赶紧点头。

    “是。”

    沈砚看向陆渊。

    “陆师兄准备去哪？”

    陆渊起身。

    “坐在这里翻纸，不如出去闻味。”

    夜琉璃皱眉。

    “闻什么？”

    陆渊笑了笑。

    “闻这座城最想藏起来的腥味。”

    夜琉璃眼睛一亮。

    “能打吗？”

    “看你忍不忍得住。”

    “那完了，我尽量。”

    沈砚从怀里取出一张风月城小图，递给陆渊。

    “东市出去就是主街。往南是花街，往西有旧坊，旧祭台在更西边。陆师兄若只是闲逛，别走太深。花街里头有些楼，不认分宗腰牌。”

    陆渊接过小图。

    “认什么？”

    沈砚沉默了一下。

    “认灵石，认脸，认后台。”

    夜琉璃冷笑。

    “那师尊全都有。”

    沈砚眼角跳了一下，低声纠正。

    “夜师妹，外头叫陆师兄。”

    “哦，陆师兄全都有。”

    赵庭低着头，装作没听见。

    能量体明曦跟着陆渊往外走。

    她步伐和真人一样，连衣角摆动都看不出破绽。

    沈砚看着她背影，终究没忍住。

    “陆师兄，这位明喜姑娘……她若遇到盘查？”

    陆渊头也没回。

    “她会瞪人。”

    沈砚怔住。

    夜琉璃拍了拍他的肩。

    “放心，明曦姐瞪人挺好用，一般人扛不住。”

    沈砚看着那个能量体，后背又凉了一下。

    这一路从洛合分宗到风月城，他见过符鱼、画皮、束魂链，也见过陆渊一路收线索。

    可直到现在，他才真正有了个很荒唐的念头。

    风月城那些藏在暗处的人，也许根本不知道自己盯上的是什么东西。

    他们以为进城的是四个分宗弟子。

    可这四个人里，有一个是太初圣地大长老亲传，有一个战斗狂压着拳头装外门，有一个假身在长街行走，真身已经去了旧祭台。

    这不是潜入。

    这简直是把刀藏进了袖子，还笑着问对方要不要搜身。

    陆渊走到侧门前，忽然停了停。

    “沈砚。”

    沈砚立刻回神。

    “弟子在。”

    “查册子的时候，别只盯着失踪的人。”

    “那还查什么？”

    陆渊转过半张脸。

    “查没失踪的人。”

    沈砚眼皮一跳。

    陆渊没再解释，推门出去。

    药铺前头，吆喝声、讨价声、人群脚步声一起涌来。

    东市街面上热闹得像什么事都没发生。

    夜琉璃跟在陆渊身后，手指捏着鼻梁，还是压不住那股香粉味。

    “陆师兄，这味越来越腻了。”

    “腻就对了。”

    陆渊看向街尽头。

    那里红灯一盏接着一盏，白日里也亮得晃眼。

    夜琉璃刚走两步，迎面便撞见一条灯红酒绿的长街。

    楼上丝竹声软绵绵落下来，几个衣衫轻薄的女子倚着栏杆笑，街边修士搂搂抱抱，酒水洒了一地，有人当街讲价，声音半点不遮。

    夜琉璃只看一眼，耳根腾的红了。

    “这……这也太不要脸了吧！！”

    陆渊慢悠悠往前走。

    “欢迎来到风月城。”

    能量体明曦站在他身侧，冷着脸，像下一刻就要拔剑把整条街冻住。

    而街角尽头，一辆红纱无窗香车停在暗处。

    车帘缝里，有金铃轻轻响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