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间的那种战意，只是一种极平静的、从高处俯看的东西，像是深渊在看蚂蚁，不是恶意，只是高度不一样。

    他的后背一下子就凉了，从脊椎根部往上漫，把喉咙也封住了，什么都说不出来。

    就在这时，那枚令牌从衣摆缝隙里滚出来，落在台阶石板上，翻了个面，月光打下来，两个字清清楚楚地落在上面：

    合欢。

    宗。

    陆渊低头看了一眼，目光在那两个字上停了停，然后拍了拍那名修士的肩头，力道不重，落点精准，对方当即软倒，神识被封，动弹不得，活口留着。

    他弯腰把令牌捡起来，在月光下翻了翻，随手收进袖中。

    台基下面，夜琉璃已经把四个生死境守哨全部制住，动作干净，没有一个人发出声音，她抬头看向台阶，陆渊正踱步走下来，手里翻着那枚令牌，神情闲散，像在逛夜市。

    夜琉璃盯着他看了一下，"都解决了？"

    "嗯。"

    "那么快？"

    陆渊没有回答这句，把令牌递到她面前，"认识这个吗？"

    夜琉璃接过去，借着月光看了一眼，瞳孔微微一缩，"合欢宗？"她抬眼，"这群人是合欢宗的？"

    "在风月城驻扎，用洛神族圣地的名义打掩护，"陆渊把令牌收回来，"和青铜车上的水纹阵痕对上了，和档案室缺页那个''''合''''字偏旁也对上了。"

    夜琉璃把嘴里那口气压下去，"那失踪的那些人……"

    "先把里头的情况搞清楚。"

    明曦从台基西侧石柱后头转出来，走到台基中央，蹲身把掌心贴在石板上，侧耳听了两息，抬头看向陆渊，"阵法封口在台基正中地下三丈，阵眼有人在护守。"她顿了顿，"阵的层次……不高，但封得很稳。"

    陆渊弯腰捡起那枚合欢宗令牌，随手掂了掂，嘴角微扯，"不高就好办。"

    夜琉璃看着他，把手背在身后，"那我们现在——"

    "现在进去，"陆渊把令牌收好，"里应外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