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抬起一只手，指尖夹住那名女修绢帕的一角，灵力渗入，迷神香的气息在接触到明曦剑意的瞬间，像被水浇灭的火，彻底熄灭。另外两名女修同时察觉到明曦释放出来的东西，手里的绢帕还没来得及往前递，脚步便不自觉地停住了。

    明曦的目光从三人脸上扫过，声音极冷，只有一句话。

    "走。"

    三人看清楚了明曦眼中的东西，几乎同时后退了两步，随后转身消失在人群里，速度比来时快了一倍。

    夜琉璃站在原地，看了看面前空了的街道，再看了看明曦收回手的动作，忍不住低声道。

    "就这样？"

    明曦面无表情地转身，重新站回陆渊身后两步的位置。

    陆渊看了明曦一眼，嘴角微微扯了一下，没有说话，但侧身的时候，手指极轻地碰了一下明曦的手腕背面，像是随意，又像是刻意。明曦的耳尖在白发的遮掩下，悄然浮出一点淡粉色。

    ......

    栖霞城内，那三名女修消失后没多久，城内一处普通民宅的传讯阵悄然亮起，一道灵光射向合欢宗方向。

    陆渊余光捕捉到了那道光的方向，记下位置，没有追，只是在心里把这件事记作"合欢宗已收到通知"，继续往前走。

    队伍在栖霞城补给，当日黄昏完成最后一段路程，入夜前抵达合欢宗宗门山道起点。

    分宗弟子的状态从出发时的不安，已经变成了沉默的坚定。沈砚找了个机会，低声对陆渊道："合欢宗应该已经知道我们来了，宗内必然有所准备。"

    "知道了才好，"陆渊点了点头，语气平常，"让他们准备着，省得进门了还要等。"

    沈砚没有再说话。

    宗门山道起点的石碑旁，一名合欢宗外门弟子远远看见队伍的灯火，愣在原地，随后转身飞奔上山，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里。

    陆渊抬头看了一眼那道消失的背影，对身旁沈砚开口。

    "让分宗弟子在山道外等，我们三个上去就够了。"

    沈砚微微一顿，看了看陆渊，又看了看明曦和夜琉璃，没有反对，点了点头。

    夜风从山道里吹下来，带着合欢宗特有的那种甜香，浓，腻，像是刻意调配过的，在黑暗里弥漫开来。

    夜琉璃深吸一口气，把拳头握紧，"那就上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