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八十五章 这江上的规矩我说了算【求订阅】【求月票】  我的武道有词条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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骸。

    与此同时,安平司后院内。

    尹斧头一脚踹翻院中铁砧,破口大骂:“老子好不容易等到一笔款子,哪个鳖孙半路抬价截胡!

    让老子知道是谁,非劈了他不可!”

    骂声在寂静的院落里回荡,惊起檐下几只乌鸦。

    光阴如沧澜江水,滔滔而过,转眼便是一月。

    在赵老栓等人组成的护航队整肃之下。

    沧澜江阴山段航路竟显出几分罕有的秩序。

    商船货轮只要插上他们颁发的三角旗。

    再由护航队派艇随行,一路便再无水贼敢拦江索钱。

    毕竟没有那个不开眼的,敢劫护航队的船。

    谁不知道护航队的背后是水巡署。

    那是连黑鲨帮都能剿灭的存在。

    他们又算得了什么。

    虽然这种护航仍要交一笔护航银,却只需一次,再无层层盘剥。

    各路商贾对此,尽数称颂水巡署。

    甚至更是联合给水巡署送了一块金匾。

    陆景安看着金匾,也只能感慨。

    这乱世还真的是倒行逆施。

    被少劫掠了,竟然就成了青天了。

    相比之下,娄山、萧山两县的商人却愁云满面。

    他们的船若要过境,费用竟是阴山十倍。

    虽比往日盗匪横行时仍省些,可人心如何能平?

    两县商贾联名上书县衙,但是县衙非常清楚这事情的源头。

    所以被委任的县长,直接推说此事归治安署管辖。

    这种事情就让三家去折腾吧。

    他们就是过路的,没必要深入这种争端。

    如此一来,这民间怨气,便如江上浓雾,沉沉压向李、刘两家。

    李、刘二族如今亦是愤怒。

    寻常商船不过十倍,他们的货船若走水路,竟需百倍之资!

    这分明是要绝他们的漕运生路。

    他们试过更换船旗、伪装客商。

    这种事情偏偏水巡署或许可能。

    但是对于常年在江上跑的水匪,怎么可能瞒得过他们。

    这些老水匪各个眼毒如鹰。

    哪条船装的什么货、背后是谁的产业,一眼便知。

    两家也曾派自家护船队押运,可成本更加高昂不说。

    航程中骚扰不断,船员疲于应对。

    稍有不慎,便有人趁夜凿船,防不胜防。

    如若护航队久无下手之机,赵老栓便会报知陆景安。

    水巡署的铁甲船,便会如嗅到血腥的鲨鱼。

    横江截查,以“私载军火”为名扣船封货。

    即便亮出治安署的牌子也无用。

    陆景安有的是法子以公文往来拖延时日。

    政面上的手段,向来是最麻烦同时也是最慢的。

    等刘家和李家把政面上的事情搞定,黄花草都凉了。

    至今,李、刘两家各有两艘货船。

    仍被扣押在阴山码头,桅杆孤零零竖着,象两座无言的碑。

    对于此事陆景安早就想好,既已坐上牌桌,陆景安便不再存什么温情念头。

    沧澜江是他一刀一枪打下来的。

    既然已经到了自己手里。

    李、刘两家,必须压到不能再起。

    这般步步紧逼之下,原本互有龃龉的李家与刘家,终是被迫坐到了一处。

    沧澜江心,一艘三层西洋式游船静静泊着。

    船身漆白,窗棂镶金,在月色下泛着冷冽的光。

    此为两家约定的见面之处。

    毕竟两家没有任何互信基础,谁也不敢轻入对方地界。

    江心反而成了唯一的中立之地。

    船外,两艘铁甲船一左一右护卫。

    更有百馀名劲装好手分立小艇之上,目光如鹰,扫视着江面每一寸波动。

    舱内,水晶吊灯投下暖黄光晕。

    李家主人李崇山一袭藏青长衫,指间一枚翡翠扳指幽光流转。

    刘家家主刘镇岳则穿着褐色绸褂,手中徐徐转着两枚铜胆,嚓嚓轻响。

    “想不到啊,”刘镇岳望向窗外沉黯江流,苦笑一声,”你我两家,竟需在陆家掌控的江心见面。”

    李崇山执杯的手微微一顿,杯中茶面荡开细细涟漪。

    他未立即接话,只将目光投向舱壁上悬挂的《沧澜秋雾图》。

    图中烟波浩渺,孤雁南飞,竟与此刻窗外景致隐隐相合。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江还是那条江,只不过————撑篙的人,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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