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大 中 小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都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在沧澜江讨食多年的亡命徒。
眼前这条或许是用命去搏的登天梯,恐怕真是此生仅有的机会了。
江风凛冽,赵老栓攥着冰冷沉重的黄铜喇叭,手心全是粘腻的冷汗。
他极力稳住发颤的声线,朝着那两艘庞然铁甲船,再次吼道:“前面的船!立刻停船!接受检查!”
吼完,他只觉得后背衣衫已被冷汗浸透。
己方这几条小破船,在对方面前,薄得象层纸。
——
不用开枪,铁甲船直接碾过来,他们就得粉身碎骨。
游船华丽的客舱内。
“砰!”
刘镇岳将手中的茶盏狠狼掼在地上,名贵的瓷器顿时四分五裂,茶水溅湿了织花地毯。
“陆景安养的狗,也敢对着我们吠了!
今日不给他们长点记性,我刘字倒着写!”
李崇山抬手,按住刘镇岳因怒意而微微发抖的手臂。
掌心被瓷片划破的伤口渗出的血,染红了对方的衣袖。
“你想杀光他们?”
“一帮水匪,杀了便杀了,还能如何?”刘镇岳眼神狠厉。
“他们现在是匪”。
,李崇山声音冰冷。
“可你若杀了他们,陆家下一刻就能让他们变成官”。
是匪是官,不过是陆景安一句话的事。
到时候,枪杀水巡署在编水巡员。
这罪名,你担得起?
你刘家背后那位,担得起?”
刘镇岳闻言,满腔怒火像被冰水浇头,猛地一窒。
他瞬间明白了其中关窍。
这事若被做实,便是触了官场大忌,任谁插手都难逃干系。
他盯着窗外那些穿着杂乱号服,仍在叫嚣的身影。
牙关紧咬,咯咯作响。
“难道就这么忍了?”刘镇岳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李崇山瞥了一眼窗外,收回目光,神色已恢复阴沉算计:“我们先走。后面的事,交给底下人处理。”
他略一停顿,补充道,语气森寒。
“若他们不识抬举,还敢追来————那就是他们自己找死了。”
这是眼下最稳妥的法子。
刘镇岳胸膛起伏几下,重重冷哼一声,算是默许。
两人各自对候在门外的亲信低声吩咐几句。
很快,他们所在的这艘游船开始调转方向。
加大马力,朝着下游驶去。
而那两艘铁甲船,则如同两道钢铁闸门。
横亘在江心,彻底拦住了护航队那几条小船的进退之路。
意图明显:
若就此退去,可当无事发生。
若再进一步,便是自寻死路。
看着游船远去,赵老栓把心一横。
脸上闪过决绝,嘶声下令:“追!不能白来!”
既然已撕破脸,若不拿到足够分量的功劳。
先前所做的一切,连同此刻承受的死亡威胁,都将毫无意义。
见那几条破船真敢不知死活地追来。
铁甲船上指挥的李、刘两家管事眼中厉色一闪,挥手下令:“撞过去!”
黑色的铁甲船象两头狰狞的巨兽,猛地加速。
朝着脆弱的乌篷船拦腰撞去!
“轰!咔嚓!”
木料碎裂的巨响刺破江面。
在钢铁面前,乌篷船脆弱得如同孩童的玩具。
瞬间被撞得支离破碎,船上的人如下饺子般纷纷落水。
尽管这些老水匪个个水性精熟,但在如此猛烈的撞击和随之而来的混乱激流中。
不少人被呛得晕头转向,更有几人躲闪不及。
被断裂的船浆或碎裂的船板击中。
头破血流,哼都没哼一声便向江底沉去。
铁甲船并未赶尽杀绝,撞毁船只后便缓缓后退。
冷眼旁观着江面上的混乱。
赵老栓从浑浊的江水里猛地钻出来。
甩掉头上的水草,额角被划开一道口子,鲜血混着江水淌下。
他胡乱抹了把脸,朝着铁甲船方向,用尽力气嘶吼。
声音在空旷的江面上回荡:“你们敢撞水巡署的船!你们这些无法无天的水匪!强盗!”
铁甲船上的人对此置若罔闻,仿佛只是碾死了几只蝼蚁。
冷漠地调转船头,追随着主人离去的方向。
直到那两艘钢铁巨兽消失在江湾。
赵老栓事先安排,藏在芦苇荡中的第三艘备用船才迅速驶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