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大 中 小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收割的麦秆,成片倒下。
喉间皆有一道细如红线的伤口,泪汩涌出血来。
他们甚至来不及发出惨叫,眼中残留着惊骇,便已气绝。
那根青翠竹杆的尖端,一滴血珠缓缓滚落。
看着院中如同修罗场般的景象,看着家族多年蓄养的好手。
如同草鸡般被屠宰,陆怀山眼睛红了。
他猛地扯开自己的外袍。
袍下,赫然捆满了一身的炸药!
引信就缠在他指尖。
“大哥!二哥!”
陆怀山声音嘶哑,却带着一股决绝。
“带孩子们走!我来断后!”
“老三!不可!”陆怀谦目眦欲裂。
陆怀山不由分说,用力去推陆怀谦和陆怀川:“这次听我的!等跟景安汇合,记得让景安给我报仇!”
“三叔。”
一个清朗平静的声音,忽然从他们背后,通往后院的廊道阴影里传来。
“我这人,一般不记隔夜仇。
有仇,喜欢当场就报。
您现在说说,仇家是谁?
我这就去。”
三人霍然回头。
只见陆景安不知何时,已静静站在那里。
陆景安脱去了治安队的制服外套。
只穿着件挺括的白衬衫,袖口随意挽到手腕。
沾染了些许灰尘与硝烟味。
月光与残存的灯火,落在他半边脸上。
眉眼清淅,神色是一种与眼前,炼狱景象格格不入的平静。
“景安!”陆怀山狂喜。“你们回来了!”
陆怀川却瞬间察觉异样,急问:“你师傅呢?”
“师傅他们随后就到。”
陆景安不想浪费时间多解释,随便扯谎说道。
陆景安迈步走进正堂,踩过满地的玻璃碎碴。
发出轻微的“咔嚓”声。
他目光落在院外那两个墨镜人身上:“三叔,是外面那两个臭瞎子吗?”
“对!”陆怀山咬牙。“就是这两个装神弄鬼的臭瞎子!”
“行。”
陆景安点点头,语气平常得象是在说去门口买份报纸、
“三叔稍坐,我去去就回。”
说着,便径直朝那破碎的门口走去。
“站住!”
陆怀川一把拽住他骼膊,力道极大。
“你根本就是一个人回来的。你快走。
那是修士!不是你能对付的!快走!”
陆怀山也反应过来,脸上喜色褪去。
转为焦急,伸手就要把陆景安往后门推:“听你二叔的!赶紧走!这里有我!陆家将来要靠你!”
陆景安身形却如山岳,纹丝不动。
“三叔,二叔。”
他目光依旧看着门外,声音平稳。
“他们不是寻常修士,我,也不是。”
“若非这两个瞎子腿脚太慢,城外码头、军火库、粮仓又各有几拨老鼠想趁火打劫,他们本进不来陆家大门。”
陆怀山此刻哪听得进这些,他只有一个念头。
陆家可以没有他们兄弟三个,绝不能没有景安!
“少废话!你给我————”
这时,门口那抚琴的墨镜人。
似乎听清了堂内的对话。
他一直漠然的嘴角,第一次露出一个清淅的、讥诮的弧度。
他微微抬头,望向陆景安的方向。
干涩沙哑的声音,伴随着夜风飘进来:“既然来了,就都不要————”
“走”字还未出口。
甚至没人看清陆景安有任何动作。
只见抚琴者额头的正中央,墨镜的上方,毫无征兆地多出了一截剑柄。
一柄不过七寸长,寒光凛冽的短剑。
从他前面贯入,后脑透出,剑尖犹自滴着血与脑浆。
他脸上的讥诮瞬间凝固。
盘坐的身躯晃了晃,膝上的古琴“咚”地一声砸在地上。
他整个人也随之向后仰倒,“噗通”摔在冰冷的青石地。
墨镜碎裂,露出一双灰白无瞳,死不暝目的眼睛。
琴音,再无后续。
夜,忽然静得可怕。
只有风声,和院中未死之人的痛苦呻吟。
陆景安放下不知何时抬起,做了个微妙投掷动作的右手。
皱了皱眉,语气里带着一丝被打扰的不悦:“谁让你,打断我三叔说话了。”
正拼命想推他走的陆怀山,动作僵在半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