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向白狼,嘴角勾起一抹近乎残忍的弧度:
“白狼,你去阴山县,接这个署长。”
“记好了一一别一下子把陆家玩死。
得让他们清清楚楚地知道,得罪我白某,会是什么下场。
陆家的底子,要一滴、一滴,给我榨得干干净净。”
“是!”
白狼没有任何尤豫,仿佛接受的只是一个寻常调令。
倒是一旁的副官,迟疑了一下,还是低声提醒:“司令,陆景安的职位原是胡家那边任命的,若胡家出面干涉,恐怕”
“胡家?”白司令嗤笑一声,随手拿起桌上的一把裁纸刀,在指间慢慢转动。
“胡家现在自顾不暇,哪还有心思管一个陆景安?
他们现在巴不得我们跟陆家斗得更凶些。”
副官闻言,不敢再多话,躬身退了出去。
月上树梢时,铁甲船才返回码头。
陆景安一直没离开。
禁令既下,变故随时可能发生。
陆景安让车停在码头外的阴影里,自己则倚着车门。
望着江心那盏在夜色中缓缓飘近的船灯。
奎山一行人下船时,就看到了那辆熟悉的黑色轿车,以及车旁那道颀长沉默的身影。
“陆公子?”文灵快步走近,脸上带着讶异,“你一直在这儿等?”
陆景安直起身,点了点头:“白司令的全面禁航令已经下来了,无他手令,任何人不得行船。我在这儿等着,免得横生枝节。”
文灵脸色微微一变:“白家动作这么快。”
民国奇女子传
“他们若不动,才奇怪。”陆景安语气平静,转身拉开车门,“这儿不是说话的地方,先回安平司。”“好。”
两辆车前一后驶离码头,碾过青石板路。
声音闷闷的,融进潮湿的夜色里。
车上,文灵还是没忍住,侧过脸看向陆景安:“今日我们巡江,白家会不会因此为难你?”陆景安闻言笑了笑,那笑意很淡,在车窗掠过的昏黄灯光下一闪而逝:
“文灵姐,难道我不让你们巡江,白家就会放过我么?”
陆景安顿了顿,声音放缓了些:“这些事你不必挂心,我自有计较。”
文灵见他神色平静,终究没再说什么。
面对白家这样的庞然大物,安平司的确是没有太好的限制手段。
而且安平司大概率不太可能为了陆景安破例。
车在安平司那座古朴的院门前停下。
众人进屋,掩上门。
奎山才从怀中取出一卷泛黄的沧澜江水文图,在桌面上铺开。
“灵窝的位置基本确定了,就在沧澜江上。”奎山粗粝的手指在图上一处画了个圈,“这里。”陆景安俯身看去,眉头微微蹙起:“是这儿”
“你知道这地方?”奎山抬眼。
“知道。”陆景安直起身,目光还落在那处标记上,“之前沧澜江里那头作乱的猪婆龙,老巢就在这儿。
江底有洞窟,极深。”
奎山并不意外:“那便说得通了。灵窝所在,对妖邪有天然的吸引力。”
陆景安却反问:“前辈之前不是说,灵脉镇压妖邪么?怎又成了吸引?”
“二者并不矛盾。”奎山摇头,耐心解释。
“灵脉确能镇压邪秽,可其中蕴养的地气与灵气,对妖邪而言亦是十全大补之物。
这就好比飞蛾扑火,明知是死,也抵不住那一点光的诱惑。
何况如今灵脉隐而不显,压制之力大减,妖邪自然更加猖獗。”
陆景安默然片刻,点了点头。
“安平司打算如何守卫此处?”陆景安继续追问。
“那地方倒不必刻意派重兵把守。”奎山指着图上蜿蜒的水道。
“灵窝深嵌江底岩脉之中,非人力可轻易破坏。
除非江河改道、震裂整段河床,否则外力难侵。”
“这倒是今日最好的消息了。”陆景安轻轻舒了口气。
奎山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终究还是道:“今日之事,多谢陆公子相助。
只是安平司职责所限,实在无法插手陆、白两家的纷争,还请见谅。”
陆景安听了,反而笑了出来,那笑容里带着几分真诚的暖意:“前辈能这么说,我已经很承情了。”说完,他不再多留,拱手告辞:“既然灵窝无恙,我便先回了。”
奎山等人送他至院门外。
看着那辆黑色轿车驶入长街夜色,文灵忽然轻声开口:“老大,你说要是陆家真倒了,陆公子也没了官身,是不是就能来咱们安平司了?”
这话里带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