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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离地,横着向后倒飞出去!
“放肆!”
一直站在胡易恒身后阴影处、一个面容精悍的中年武师脸色大变。
厉喝声中纵身扑出,双手呈托举之势。
想要接住胡易恒,化解这股力道。
然而他的手掌刚触到胡易恒的后背,脸色便瞬间剧变!
那力道绝非寻常!
并非刚猛无俦的冲击,而是一股绵密厚重、却又沛然难御的暗劲。
如同江水暗涌,层层叠叠!
“噔、噔、噔”
中年武师闷哼连连,脚下青砖发出不堪重负的细微碎裂声。
他与昏死过去的胡易恒一起,竟一连倒退了七八步。
直到后背“砰”一声撞上厅柱,才勉强稳住身形。
他胸口剧烈起伏,满脸骇然地看着依旧站在原地,仿佛未曾动过的陆景安。
胡弘方见状,勃然变色,指着陆景安厉声道:
“陆景安!你找死!你陆家不过是我胡家附庸,竟”
“滚下去!”
胡弘进一声怒喝,如同炸雷,硬生生截断了胡弘方后面更不堪的话。
胡弘进脸色铁青,胸膛微微起伏,显是动了真怒。
但更多的是一种计划被打乱、威严受挫的愠怒。
胡弘方被这一喝震住,后面的话卡在喉咙里,脸色涨红。
陆景安却仿佛无事发生,甚至对胡弘进微微欠身,语气依旧平静:
“对不起,胡部长。
晚辈学艺不精,习武时日又短。
实在掌握不好力道,方才出手没能收住。”
他抬眼,目光掠过脸色难看的胡弘方,淡淡道:
“不过我想,胡二爷应该能理解。
毕竟,这只是“孩子之间的玩闹’,难免“失了分寸’,对吧?”
胡弘方气得浑身发抖,却慑于胡弘进冰冷的目光,一个字也不敢再说。
陆景安不再看他们,转身走向张管家和两个小家伙。
陆景安仔细帮陆景翰擦了擦嘴角,又揉了揉陆景蔺的发顶,然后一手牵起一个。
陆景安看了一眼窗外夜色已浓,风雪更急了。
鹅毛般的雪片被风扯着,疯狂扑打着窗纸。
“胡部长,天色已晚,风雪又大,晚辈就不多叼扰了。”
陆景安语气疏离而客气。
“告辞。”
胡弘进胸膛起伏一下,深吸一口气,压下所有情绪。
脸上恢复了一种公式化的沉静:“去吧。雪天路滑,慢些走。”
没有挽留,没有相送。
陆景安带着弟弟妹妹和张管家,转身走出小厅。
穿过暖意融融却气氛凝滞的前厅,推开那扇厚重的雕花门。
寒风裹挟着雪沫,劈头盖脸地打来。
瞬间驱散了身上最后一点暖阁的馀温。
胡家,没有一个人出来送行。
走出那两扇朱漆铜钉的巍峨大门时,天已黑透。
门檐下两盏气死风灯在风雪中剧烈摇晃,投下变幻不定,鬼影般的光晕。
雪下得又急又密,扯棉絮般漫天狂舞,几乎看不清数丈外的景物。
门前空地上的车马早已散了大半,只剩寥寥几辆孤零零地候着。
车夫蜷缩在驭座上,成了雪人。
陆景安将大衣掀开,将两个小家伙紧紧裹住,快步走向停在不远处的黑色汽车。
车顶已积了厚厚一层雪。
拉开车门,将孩子们和张管家让进去,他和陈煊最后上车。
“砰。”
车门关上,将呼啸的风雪、朦胧的灯光。
以及那座森严府邸里所有的暖香、笑语、算计与冰冷,彻底隔绝在外。
车内很暖和,有小暖炉散着微微的热气。
陆景蔺紧紧抱着陆景安的脖子,小脸埋在他肩头。
过了好一会儿,才闷闷地问,声音带着哭过后的微哑:
“大哥我们是不是闯祸了?”
陆景安轻轻拍着她的背,另一只手揽过紧绷着身体,抿着嘴不说话的陆景翰。
“没有。”
陆景安的声音在封闭的车厢里显得低沉而清淅。
“你们没有错。我们只是要回家而已。”
陆景翰靠在他身侧,紧绷的小身子渐渐放松下来。
眼皮开始打架,却还强撑着不肯睡去。
陆景安揉了揉他的头发:“睡吧,到家还远。”
车子缓缓激活,在积雪的街道上碾出两道深深的辙痕,朝着码头方向驶去。
车窗外的灯火飞速倒退,被绸密的雪幕晕染成一片模糊昏黄的光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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