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满脸沮丧。

    沉默。死一般的沉默。

    “反正都是死。”大头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一股破罐破摔的狠劲，“不如看看这万王之王棺材里到底有什么？不枉来这一遭，不然死也不甘心。”

    他说的，确实是我们此刻每个人心里都想过、却没人敢说出口的话。

    我看向龙相氏。他没有反对，也没有同意，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

    “先看看棺材再说。”我说。

    我们回到宫殿中央。

    “先开棺。”龙相氏转身，朝玉棺走去。

    他的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我深吸一口气，跟上他的步伐。

    两具玉棺上，除了血绳，还有一些特别的东西——小的那具玉棺的四个面上，各镶嵌着一面巴掌大的铜镜，镜面朝外，对着四个方向。大的那具玉棺除了四面铜镜，其棺盖上，还压着一块巴掌大小的八卦牌，铜质鎏金，上面刻着乾、坤、震、巽、坎、离、艮、兑八个卦象。

    “震尸铜镜。”我辨认出那些铜镜的用途，“压棺八卦。”

    龙相氏微微点头。

    震尸铜镜和压棺八卦，都是用来镇压尸变的风水法器。它们的出现只说明一件事——那位风水大师知道，这块风水宝地，很可能养出一只厉害的僵尸。

    “那还开不开？”大头咽了口唾沫。

    “开。”龙相氏已经动手了。

    他用符刀割断缠绕在小玉棺上的血绳。那些绳子韧性极强，刀刃割上去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像是切割某种活着的东西。绳子断裂的瞬间，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扑面而来，令人作呕。

    “大头，帮忙。”

    大头撸起袖子，和龙相氏一起推开棺盖。玉棺的盖子很重，需要两人合力才能推动。

    棺盖缓缓滑开，露出里面的东西——

    一只猫。

    一只硕大的、浑身长满长毛的猫。那猫的体型比普通家猫大了一倍不止，毛色纯黑，油光发亮，蜷缩在棺中，姿态安详，就像刚刚睡着一样。

    “这……”大头愣住了，“大流士一世给自己陪葬了一只猫？”

    他伸手把那死猫从棺材里拎出来，扔到地上。死猫落地的声音很闷，像一袋湿沙。

    “翻翻看有没有别的。”大头说。

    顾书皱着眉，但还是凑过去看。棺材里除了那只猫，全是猫玩具——用玉石雕成的小球、金线缠成的线团、镶嵌宝石的逗猫棒……

    “这特么的……”大头无语了，“大流士一世是个猫奴？”

    “古埃及人崇拜猫。”我说，“他们把猫视为神明的化身。大流士一世征服埃及后，也许把这种习俗带回了波斯。这只猫，可能是他的宠物，死后被做成木乃伊陪葬。”

    “可猫玩具也陪葬？”大头一脸嫌弃。

    我没有回答。因为我的注意力，已经被旁边那具大玉棺吸引。

    龙相氏已经割断了上面的血绳。我和他对视一眼，同时把手放在棺盖上。

    “推开。”他说。

    我们合力推动棺盖。玉棺的盖子比小棺沉重得多，至少有三四百斤。我们咬着牙，一寸一寸地推。

    棺盖滑开的瞬间，一声清晰的“咔哒”声从棺材内部传来。

    所有人的动作都僵住了。

    那是机括的声音。

    我们以为触发了什么死亡机关，愣在原地，大气都不敢出。一秒，两秒，三秒……什么都没有发生。

    龙相氏缓缓低头，看向棺内。

    我也跟着看过去。

    棺材里躺着一具死尸。

    他穿着华美的波斯王袍，头戴金冠，腰束玉带。他的身材魁梧，即使死后千年，依然能看出生前的威严气势。他的双手交叠在胸前，环抱着一根黄金权杖。

    那权杖长约两尺，直径大概四厘米粗细，通体用纯金打造。杖身上镶嵌着数颗不同颜色的巨大宝石——红宝石、蓝宝石、祖母绿、猫眼石——每一颗都有鸽子蛋大小，在蓝色火焰的映照下，流转着摄人心魄的光芒。杖首雕刻着一只展翅的雄鹰，鹰眼是两颗完美的黑曜石，深邃如渊，凝视着永恒的黑暗。权身上雕刻着精致的波斯神话人物。整个权杖精美至极。

    我们的眼睛被权杖死死的吸引住。

    “万王之王的权杖。”顾书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

    小林信介的眼睛亮了。那种亮，不是发现珍宝的喜悦，而是一种近乎偏执的狂热。他向前迈了一步，伸出手，朝那根权杖抓去。

    大头比他更快。

    两人的手同时握住了权杖。

    “杨先生，说好的，权杖归我！”小林信介的声音尖锐，带着压抑的愤怒。

    “你才放手！”大头死死攥着权杖，寸步不让，“交出我们要的东西，我就放手！”

    “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