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都是半死不活的烂摊子。

    市里的国营红旗纺织厂连年亏损、负债累累，机器老旧、产能落后，工人工资常年拖欠，眼看着就要破产关停。政府急着盘活资产、甩掉包袱，四处招揽港商回乡接盘。

    苏婉清和刘梦熊夫妇正是在这个节点，以返乡港客、香港实业投资人的身份被省里重点引进。

    刘梦熊在沿海地区投资开了几家代工厂，苏婉清则回到豫省，承包了这家国营纺织厂，改名为华港纺织厂。

    林城的思绪刚刚落地，就见一名看着只有三十出头，实则年近五十的女人快步从办公楼走了出来，正是苏砚的姑姑，华港纺织厂厂长苏婉清。

    早年在香港打拼多年，她的打扮和内地守旧的干部妇女截然不同，放在八七年的省城格外惹眼时髦。

    一身剪裁合身的米白色收腰真丝衬衫，袖口微微挽起，脖颈间坠着一枚小巧的珍珠吊坠，是香港当下最流行的款式。

    下身搭配垂感顺滑的藏青色阔腿西裤，脚上踩着一双浅棕色低跟牛皮皮鞋，不像内地女人普遍穿的黑布鞋、塑料凉鞋。

    “小姑。”苏砚热情的打过招呼后，便侧身让出林城，介绍道，“小姑，这位就是我们厂的技术总工，林城。”

    “林城，这位就是我小姑，苏婉清。”

    其实不用苏砚介绍，林城也能看的出来，这姑侄两长得实在是太像了，就跟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样。

    “苏总好。”林城急忙伸手跟对方打招呼。

    “宝钢厂的事我都听花妮跟我说了，林总工还真是年轻有为啊！”苏婉清大方的跟林城握了握手，嘴里不住的夸赞，“想不到林总工不仅在重工，液压等领域造诣匪浅，竟然还懂轻工业设备，当真是难得。”

    苏婉清一点也没有纺织机无法修好的紧迫感，就这么站在厂门口跟林城聊了起来。

    最后还是苏砚看不下去了，“好了小姑，以后有的是时间聊，先修机器要紧。”

    被侄女这么一催，苏婉清顿时莞尔，无奈摇了摇头，“你这孩子，还是这么急性子。”

    “林总工，请吧！”

    随即便转身在头前带路，苏砚挽着苏婉清的胳膊，靠在一起也不知在说些什么。

    断断续续能听到。

    “我送你的裙子怎么不穿啊，天天穿着钢铁厂的工装，都不漂亮了。”

    “哎呀，我不喜欢穿裙子。”

    “不喜欢也要穿，像你这样的，以后怎么找男朋友。”

    ……

    说话间，三人便来到了生产车间门口。

    还没进去，便看到一身和服的张成一郎站在那里。

    在他的旁边，还站着一个身高不足一米五，见谁都点头哈腰，人中上还留着一撮卫生胡的矮小日本男人。

    苏砚当即就是一愣，扭头看向苏婉清，“小姑，他们怎么在这？”

    “不是你让他们来的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