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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半张脸,
仅露一双寒潭似的眼眸,眼尾淡银月纹若隐若现,周身萦绕着淡淡的残月寒气,
明明是刻意压低的身形、故作粗哑的声线,
却掩不住那股如寂静孤月般的高贵冷傲,
清凌凌的,像雪山巅的融冰,不可高攀,偏又勾得人心头发痒。
苏白眼底的漫不经心瞬间散了,取而代之的是被勾动的燥热——
他见惯了妖界的妖娆、人间的温婉,却从未见过这般清冷到极致的气质,
像傲月悬空,孤高得让人想伸手拽下来,揉碎那层冷硬的壳,看底下藏着的模样。
闷骚惯了的性子压不住心底的野,他脚步轻佻地凑上去,指尖还漫不经心地拨弄着腰间的白玉壶(里头装着陈醋),
唇角勾起一抹玩世不恭的笑,开口便是轻佻的调调:“嘿,美女,约吗?”
话音落,立着的人终于掀了掀眼,目光冷冽地扫过来,惜字如金,
声音是刻意压低的低沉,却掩不住骨子里的清寒:“男的。”
短短两个字,却让苏白眼睛倏地一亮,
心底的兴奋反倒更甚,往前又凑了半步,几乎要碰到对方周身的寒气,
语气里的玩味更浓:“男的也无妨。
这般清傲气质,世间难寻,比那些娇柔女子有趣多了。”
说着,他竟伸手想去碰对方的月牙面具,指节刚要触到微凉的金属,对方周身的寒气骤然暴涨。
是孙月。
她本是来厅外等钱尘与枫授印归来,只想安安静静立着,
却被这登徒子缠上,三两句轻佻话已磨尽了她的耐心。
她本就清冷孤傲,最厌旁人的轻慢,更何况这素商商会的接待厅,本就不是胡搅蛮缠的地方。
话少的人,动手从不多言。
孙月手腕微抬,灵能无声涌动,背后骤然浮现出十二道银色残月刃,
刃身泛着蚀骨的寒芒,边缘萦绕着淡黑色的影雾——
那是她的残月月食之力,灵能牵引着月刃,瞬间破风而出,朝着苏白直刺而去,速度快得只剩一道银影。
“禁道牌摆着当摆设?”
苏白惊觉不对,仓促间挥剑格挡,青玉长剑“逐月”舞出一道青芒,却因腰腹的酸麻动作滞涩了半分,青芒被月刃的寒芒瞬间撕碎。
十二道月刃分上下两路袭来,封死了他所有退路,
厅内的禁道之力虽在隐隐压制术法,却压不住孙月动怒时的凌厉,更压不住她那股恨极了纠缠的戾气。
苏白只勉强挡了三两下,便被一道月刃的气劲狠狠掀翻在地,青玉长剑脱手,
“当啷”一声撞在青石板上,整个人重重摔在地上,后背磕得生疼,胸口更是被一股寒气裹住。
不等他挣扎起身,一只银色战靴已稳稳踩在了他的胸口,
鞋尖微微用力,带着刺骨的寒意,嵌进了月白长衫的布料里。
孙月居高临下地站着,面具后的眼眸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周身的残月刃还悬在半空,似只要他再动一下,便会瞬间封喉。
苏白被踩得闷哼一声,却半点没有惧色,反倒仰头看着面具后的那双冷眼,
唇角勾起一抹痞气的笑,
还吹了声轻佻的口哨,声音带着点因胸口受压的沙哑,却依旧撩拨:
“美女,你的玉足踩在我胸口,倒是沉得很,却也让人欢喜。”
这话彻底磨碎了孙月最后的耐心。
她本就懒得与这登徒子废话,此刻只觉烦躁至极,脚下猛地重重一碾,
力道之大让苏白瞬间脸色一白,闷哼出声,胸口的骨头似要被碾碎。
孙月的声音冷得像冰碴子,从面具后飘出,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登徒子。”
撂下两个字,她收了背后的十二道月刃,周身的寒气也敛了大半,
抬脚离开苏白的胸口,连一个眼神都懒得再给,转身便朝着商会门口走去——
她要去直接找钱尘前辈与枫,懒得再与这莫名其妙的登徒子纠缠。
接待厅里,只留苏白躺在青石板上,揉着发疼的胸口,唇角却依旧挂着笑,眼底还闪着兴味的光。
他看着那道银灰色的身影消失在门口,低声喃喃:“有意思,这素商斩妖部,倒是藏着这般人物……”
腰间的陈醋壶被摔得晃了晃,淡酸的气息飘出来,压下了胸口残留的残月寒气,也让他心底的那股燥热,更甚了。
紧接着,他眼底的兴味骤然敛去,沉下声自语:“看来这次轮回,木樨果然也叛变了!”
苏白说着,抬手攥紧腰间的白玉壶,凝灵力注入壶身,那玉壶竟顺势化作一只古朴的青玉葫芦。
他拔开塞子,将壶中陈醋大口饮下,酸涩的滋味入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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