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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分心神警剔四周,右眼的预警感始终保持着微弱的激活状态,如同守夜的哨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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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
江明月起身时,陈铭已经穿戴整齐,正在整理床铺。
“江师兄起得真早。”陈铭回过头,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他脸色有些苍白,但精神看起来不错,“伤势可好些了?”
“好多了,多谢关心。”江明月点头回应,动作自然地开始穿衣。
他的左眼却始终锁定陈铭。
在晨光中,陈铭袖口那几点暗红苔藓碎屑更加显眼了。而当他弯腰系鞋带时,衣襟微敞,江明月瞥见他脖颈处有一小块皮肤颜色略深,象是胎记,又象是……某种烙印的残迹。
“对了,江师兄。”陈铭忽然开口,“昨夜睡得可好?我半夜醒来,好象听见窗外有动静。”
他在试探。
江明月面不改色:“是吗?我睡得很沉,没听见什么。可能是野猫吧,这附近常有。”
“也许吧。”陈铭笑了笑,没再追问。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房间,在院门口分开——陈铭说是去膳堂用早饭,江明月则径直朝山腰的丹器阁走去。
清晨的外门山道上,已有不少弟子开始活动。有人在山涯边吐纳晨曦紫气,有人在空地练习剑法基础式,也有人行色匆匆,显然是接了任务要外出。
江明月一路低头快步,尽量不引人注意。
但刚走到半山腰一处拐角,前方树后忽然转出三个人,拦住了去路。
为首的是个瘦高青年,约莫二十岁,穿着上等院弟子的淡蓝服饰,胸口绣着一柄银色小剑。他身后跟着两人,也都是上等院打扮,神色倨傲。
“你就是江明月?”瘦高青年上下打量着他,眼神象是在看一件物品。
“正是。”江明月停下脚步,心中警铃大作。
这三人的修为,他完全看不透——这意味着他们至少都是开元七层以上。尤其是为首的瘦高青年,气息隐隐给他一种压迫感,恐怕已经接近开元九层。
“听说你三天前完成了一个猎杀铁背鳄的任务,得了不少贡献点?”瘦高青年慢条斯理地说,“还听说,你在黑松林里捡了些‘不该捡’的东西?”
江明月心中一凛。
黑松林的事,他回来后只向庶务堂的陈执事简单汇报过,说的是“遭遇煞气生物,侥幸逃脱”。陈执事叮嘱他不要声张,宗门会派人调查。
这些人怎么会知道?还说得如此含糊又意有所指?
“师兄说笑了。”江明月垂下眼,“我只是运气好,侥幸完成任务而已。至于捡东西……黑松林那种险地,我逃命都来不及,哪敢乱捡东西。”
“是吗?”瘦高青年走近两步,压低声音,“那我换个问法——你在黑松林里,有没有看到一块暗红色的玉简?”
果然!
他们是冲着养煞阵的玉简来的!
江明月后背瞬间冒出冷汗,但脸上依然保持着平静:“玉简?没见过。师兄若是不信,可以搜身。”
他这话说得坦然——因为玉简此刻正安静地躺在右眼空间里,别说搜身,就是把他扒光了也找不到。
瘦高青年盯着他看了半晌,忽然笑了。
“好,很好。”他拍了拍江明月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正好压在他肋骨断处。
江明月闷哼一声,脸色白了一分。
“师弟伤势不轻啊,可得好好养着。”瘦高青年收回手,意味深长地说,“这流云剑宗外门,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涌动。有些东西,不是你该碰的;有些事,也不是你该知道的。明白吗?”
“……明白。”
“明白就好。”瘦高青年转身,“我们走。”
三人很快消失在拐角处。
江明月站在原地,直到他们的气息彻底远去,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肋骨处传来阵阵刺痛,刚才那一下,差点让刚愈合些许的骨头再次错位。但他此刻在意的不是这个。
这些人,是谁派来的?
刘管事?不,他一个杂役管事,不可能驱使上等院弟子。刘长风倒是有可能,但为了一个周通,值得如此大动干戈?而且他们明确提到了“暗红色玉简”,这分明与玄阴子的阴谋有关。
难道……流云剑宗内部,真的已经被渗透了?
江明月想起暗红玉简中的记载:“养煞阵需以地脉为基,三百里山川为阵图,非数年之功不能成。”
要布置如此庞大的阵法,不可能完全避开流云剑宗的耳目。除非,有人在内部接应。
“得尽快了。”他咬牙加快脚步。
丹器阁坐落在山腰一片相对平坦的平台上,是一座三层木石结构的阁楼,飞檐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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