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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符录,本命鳞。玉佩还挂在脖子上,没有损坏。蛇血膏用了小半瓶,还剩大半瓶。符录三张都没用,叠得整整齐齐收在储物袋角落。本命鳞贴身放着,那块巴掌大的鳞片冰凉冰凉的,象一块冰。
东西都在。
命也在。
够了。
他把所有东西重新收好,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往外看。
外面月光正好,照着杂役区那些低矮的屋子。远处有几个杂役弟子还在走动,挑着水桶,大概是去井边打水。更远的地方是内门的方向,灯火通明,隐隐约约能看见几座高楼的轮廓。
他盯着那些灯火看了一会儿,忽然想起一件事。
明天——不对,今天了——今天得去清煞司报到。
从黑风谷回来的人,都得去清煞司销假,汇报情况。这是规矩。
可他不想去。
不是不想去,是不敢去。
他身上秘密太多,那些老家伙一个个精得象鬼,万一被看出什么来怎么办?右眼的变化,那些青色纹路,蛟珠的事,敖烈的事——哪一件都不能让人知道。
可不又不行。
不去就是违令,违令就要受罚,受罚就可能被关起来审查。一审查,更麻烦。
得想个办法。
他站在窗边,盯着外面的月光,脑子飞快转动。
装傻?
就说在葬龙涧里迷了路,后来遇到塌方,被埋在里面,好不容易才爬出来。蛟珠?什么蛟珠?没见过。敖烈?什么敖烈?不知道。
对,就这么说。
反正葬龙涧确实塌了,确实死了很多人,自己确实是从里面爬出来的。那些追兵都是玄阴子的人,不可能跑到流云剑宗来对质。
至于身上的伤——被埋在里面砸的,被石头划的,很正常。
至于修为突破——生死之间最容易突破,这个理由说得过去。
至于右眼——撞到头了,有时候看东西会花,不是什么大事。
至于那些青色纹路——穿长袖,把袖子放下来,盖住手腕。
能瞒一时是一时。
他关好窗户,回到铺位上,躺下来。
累。
眼皮像灌了铅,沉得抬不起来。
他闭上眼,意识渐渐模糊。
睡着前,他脑子里闪过最后一个念头——
明天的事,明天再说。
先睡。
---
这一觉睡得很沉。
没有梦。
睁开眼的时候,外面天已经大亮,阳光从窗户缝里透进来,在地上画出一道道亮痕。
江明月坐起来,浑身的酸痛还在,但比昨晚轻多了。他活动了一下手臂,伤口结了痂,不流血了。肋骨那里还是隐隐作痛,但呼吸顺畅,应该没什么大问题。
他起身,打水洗脸,从储物袋里翻出一套干净的衣服换上。外门弟子的青灰袍子,洗得发白了,但总比那身破破烂烂的强。他把袖子往下拉了拉,盖住手腕上那些青色纹路,对着水盆里的倒影看了看——脸上还有几道划痕,但洗干净了,不仔细看也看不出来。
出门,去清煞司。
清煞司在宗门东侧,一座单独的小院。院门口站着两个值守的弟子,看见他来,伸手拦住。
“令牌。”
他把牌子递过去。
那弟子看了一眼,点点头:“江明月?昨天就给你销假了,怎么才来?”
“昨天回来太晚,没好意思打扰。”
“进去吧,莫长老在里头。”
江明月走进院子,穿过一条不长的青石路,来到正堂门口。门开着,里面坐着几个人,都是清煞司的执事。莫长老坐在最中间,正低头看一份玉简。
他站在门口,敲了敲门框。
莫长老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眼神里闪过一丝什么。
“进来。”
江明月走进去,站在堂中央,垂手等着。
莫长老放下玉简,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
“听说你一个人从葬龙涧出来的?”
“是。”
“怎么出来的?”
江明月把那套想好的说辞说了一遍——迷路,塌方,被埋,爬出来,在外面躲了两天,然后绕路回来。
莫长老听着,没打断,也没追问。
等他讲完,莫长老忽然问:“你修为突破了?”
江明月心里一紧,面上不动声色:“是。在葬龙涧里卡在关口上,后来被埋的时候生死一线,不知怎么就突破了。”
莫长老点点头,没再问。
倒是旁边一个中年执事开口了:“听说葬龙涧塌了?里面什么情况?”
“全塌了。”江明月道,“我往外爬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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