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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来,在黑暗的矿洞里显得格外刺目。纹路不再是静止的线条,而是在蠕动,在游走,象一条被关在笼子里太久的蛇,忽然看见了笼门打开了一条缝。
他强行压下右臂的异动,把袖子拉紧,遮住光芒。然后重新看向那颗三色卵。
左眼的视野里,卵内部的气血极其微弱,弱到几乎不存在。不是死了,是蛰伏。象一粒被埋在地下的种子,表面上看和泥土没有区别,但内部藏着整个春天的力量。那股气血虽然微弱,但品质极高——不是二阶妖兽能有的品质,也不是三阶。他说不准,因为他从来没有见过这种层次的气血。硬要比较的话,他见过的最强气血是金丹期的碧波仙子,而这颗卵内部那一丝微弱的气血,在“质”上,不比碧波仙子差。
甚至,在某些方面,更强。
不是量的强,是质的强。就象一个婴儿的拳头和一个成年人的拳头,大小差了很多,但婴儿拳头里握着的,可能是金子。成年人拳头里握着的,可能是铁。
这是什么卵?
铁甲蜈蚣的卵?不可能。铁甲蜈蚣是二阶妖兽,母虫也不过三阶,绝不可能产下这种品质的卵。而且铁甲蜈蚣是卵生群居,一次产卵几十上百颗,卵呈淡黄色,米粒大小,堆在一起象一团发了霉的米饭。他在流云剑宗的典籍里见过插图,和眼前这颗三色卵完全不同。
不是铁甲蜈蚣的卵。那它为什么会出现在铁甲蜈蚣母虫的巢穴深处,被郑重其事地放在一个刻满纹路的石台上?
只有一个解释:母虫在守护它。
不是它产的,是它发现的。它盘踞在这个废弃矿洞的最深处,把这块地方当作巢穴,不是为了产卵,是为了守着这颗卵。甚至那些二阶铁甲蜈蚣,那些不计伤亡冲向沉怡和赵宇恒的二阶蜈蚣,可能也不是为了捕猎,是为了保护这颗卵。
有人要动这颗卵,它们就拼命。
江明月伸出手,指尖触碰到卵壳表面。
三种颜色在他指尖下缓缓流动,象一泓被风吹皱的春水。卵壳的温度很奇特——不是冰凉的,也不是温热的,而是一种说不清的温度。指尖触碰乳白色局域时,感觉象摸到了云,没有温度,只有一种空灵的触感。触碰金色纹路时,感觉象摸到了阳光下的溪流,微微的暖意顺着指尖往经脉里钻。触碰幽蓝色光点时,感觉象摸到了深夜的露水,一丝清凉沁入皮肤。
三种触感在他指尖交替出现,没有任何规律,象一首没有曲谱的调子,随意而和谐。
他的右臂纹路再次发烫。这一次烫得更厉害,象有什么东西在皮肤下面用力往外顶,想要冲破皮肉,直接触碰到那颗卵。他咬住牙,强行压制住右臂的异动,把手缩了回来。
不能在这里研究。
沉怡和赵宇恒还在外面等他。半炷香的时间快到了。
他把三色卵轻轻拿起来,托在掌心。卵的分量比看上去要重——鸽卵大小的一颗,托在手里却象托着一块同等大小的铁锭,沉甸甸的。他打开右眼空间,把卵放进去。空间里已经有了不少东西——“饶命”剑、丹药瓶、符录、龙族骨头、石碑残片、内甲外袍的备用件,还有一些零碎的灵石和材料。三色卵被他放在空间最深处,紧挨着龙族骨头。
放进去的那一刻,龙族骨头微微震动了一下。
不是错觉。骨头表面那些细密的纹路,在卵进入空间的瞬间,亮了一下。不是青色的光,是金色的——和卵壳上的金色纹路一模一样的颜色。光芒一闪即逝,骨头又恢复了原状,象什么都没发生过。
江明月的心跳快了一拍。
龙族骨头和三色卵有反应。不是排斥,是共鸣。两者的金色纹路是同一源头。
他压下心中的波澜,把石台周围的黑色灰烬拨开看了看。灰烬很轻,手指一碰就扬起来,像烧尽的纸灰。灰烬下面,石台的纹路一直延伸到台座底部,和地面的岩石融为一体。纹路的刻痕里残留着极少量的金色粉末,已经干涸板结,和岩石牢牢粘在一起。他用指甲刮了一点下来,放在掌心——粉末在右眼的视野里呈现出极其微弱的金色光晕,和卵壳上的金色纹路同出一源。
阵法残留。
这个石台本身是一个阵法的内核。有人在这里布过一个阵法,把三色卵放在阵眼上,用阵法维持它的生机。阵法运转了不知多少年,最终灵力耗尽,变成了他脚下的这层黑色灰烬。但卵还活着——它的生机微弱,但确实活着。
是什么人,会在一座废弃的灵石矿深处布下阵法,守护一颗卵?
是什么卵,值得用一座阵法守护?
他不知道。但他确定一件事:这颗卵不能交出去。
不是贪心。是一种直觉。他的右臂融合了蛟珠,蛟珠里残留着龙族的意志。能让右臂纹路产生如此强烈反应的东西,必然和龙族有关。和龙族有关的东西,一旦交到宗门手里,他就再也碰不到了。
螭龙珠就是前车之鉴。
他把石台周围的灰烬大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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