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大 中 小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过来时,腰部不再是一堵墙,而是一截渠道。力量穿过腰,继续往上,走到右胸位置时——闷痛猛地炸开。
药膜封住的伤口被力量扯动了。不是肺叶的破口,是伤口周围的肌肉。力量从腰传到背时,背部的肌肉群收缩,牵动了右胸的伤口。闷痛象一根楔子从胸口钉进去,他憋住的那口气一下子散了。力量在半路泄掉,剑尖只抬到一半就垂了下去。
他弯下腰,左手撑着膝盖,右手按住右胸。额头上沁出一层细汗。
碧波仙子看着他,等他喘匀了气,才说。
“伤口在右胸。左手剑的力量传导路线是从左脚到左肩,本来就不经过右胸。你为什么会牵动伤口?”
江明月直起腰。汗从额角淌下来,挂在颧骨上。
“我……怕扯到它。”
“所以你让右半边的身体也绷紧了。”碧波仙子说,“左手剑的力量只走左边。右脚、右腿、右腰、右肩,全部放松。它们不参与发力,只是撑着你不让你倒。你把它们绷紧了,力量就会被分走。”
江明月把右手从胸口拿开,垂在身侧。他闭上眼,把注意力集中在身体左侧。左脚,左腿,左胯,左腰,左背,左肩,左肘,左腕。右边的身体——右脚只是踩在地上撑着,右腿的肌肉全部放松,右腰软塌塌地挂着,右肩往下垂。
他蹬地。力量从左脚底涌起,沿左腿上行,过左胯,过左腰——力量经过左腰时,右腰是松的,没有被分走。力量继续往上,过左背,过左肩,过左肘,到达左腕。剑尖抬起来,划出一道比刚才顺畅得多的弧线。虽然到最高点时还是散了一点,但没有断。
碧波仙子点了点头。
“再来。”
他一剑一剑地刺。空荡荡的大殿里,只有他的脚步声和剑尖划破空气的咻咻声。晨光从窗纸透进来,在地上画的那块灰白色方形慢慢挪动,从矮几边缘挪到蒲团边,又从蒲团边挪到墙根。
刺到第五十剑时,左肩开始发酸。不是肌肉酸痛,是关节酸。左手剑的力量传导路径和右手完全不同,右手的路径是走熟了的,每一块肌肉每一处关节都知道力量该怎么过。左手从来没走过这条路,每一剑都是在开荒。
刺到第八十剑时,左腕开始抖。不是没力气了,是力量传到手腕时总是散开,手腕为了锁住剑柄,不自觉地在加力。加力加了八十次,小臂的肌肉硬得象石头。
他把剑放下,甩了甩左手。手掌被铁锈染成了暗红色,掌纹里嵌着细细的铁粉,搓都搓不掉。
碧波仙子坐回蒲团上,把那把“螭咬”拿起来,横在膝上。
“‘螭龙咬’的要领比左手剑更简单。”她说,“因为简单到只有一个动作。”
她把剑柄握在右手里,前三指扣紧,后两指虚搭。
“把全身的气血灌进右臂。不是灵力,是气血。心跳加快,血管扩张,气血像决堤一样往右臂涌。涌进去的气血不往外放,全部压缩在右臂里。压缩到右臂承受不住的那一刻——把剑刺出去。”
她的右臂在道袍下肉眼可见地鼓胀了一圈。不是肌肉变大,是气血灌注之后血管全部扩张,从皮肤下面撑起来的。青色的血管从小臂蔓延到手背,像老槐树的根须。
“‘螭龙咬’只有一剑。这一剑刺出去,不管刺没刺中,你的右臂就废了。所以刺出去之前,你要忍。忍到对方进入必中的距离。忍到对方以为你已经是死人了。忍到不能再忍。”
她把剑放下。右臂的鼓胀慢慢消退,青色的血管缩回皮肤下面。
“你现在的身体状况,用‘螭龙咬’,右臂会废五天。五天之后能恢复几成,看你自己。”
江明月看着自己的右手。
“怎么把气血灌进右臂?”
“心跳。”碧波仙子说,“‘螭龙咬’的起手式,是让自己的心跳加速。不是紧张的心跳加速,是主动的。你练过《养神篇》,应该能感知到自己的心跳。现在感知它。”
江明月闭上眼。眉心后方的“神舍”还很模糊,但心跳是能感觉到的——胸腔里一下一下的搏动,把血液泵向全身。他让意识沉到心跳上。砰。砰。砰。
“加快它。”
他试着用意念推动心跳。心跳的频率纹丝不动。心跳不是随意的肌肉,不能想快就快。
“不是用意念。是用身体。”碧波仙子的声音传过来,“深吸一口气,憋住。腹部用力,象要把气往下压。心跳自然会加快。”
他照做。深吸气,憋住,腹部用力。胸腔里的压力骤然升高,心跳被迫加快——砰、砰、砰、砰,从每分钟六十跳升到了八十跳。
“保持心跳,把气血往右臂引。想象右臂是一个容器,心跳是水泵。每一跳,都有一部分气血被泵进右臂。”
他把注意力集中在右臂。右臂的青色纹路在感知里变得清淅起来——不是用眼睛看,是感觉到纹路里的灵力在随着心跳脉动。每一跳,纹路的热度就升高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