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二百五十八章 左与右  凡人蛇仙:从混乱江湖到噬蛇吞天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左边就会歪。

    他睁开眼,又拿起剑。

    这回他把注意力分成两半。一半管左边——脚蹬地,力量传导,每一处关节的顺序。一半管右边——撑着,不要绷,也不要塌。两半注意力在脑子里象两只手,一只往左推,一只往右扶,中间留出一根极细的平衡线。

    左脚蹬地。力量涌起。过踝,过膝,过胯。左腰发力,右腰撑着不绷。力量过腰时没有被挡住,也没有被分散。七成?不对,这次至少有九成。九成力量过腰,过背,过肩。左肩往前送的时候,右肩稳稳地留在后面,把整个肩架的平衡维持住了。肘伸直,腕锁死。剑尖抬起来。

    剑尖在最高点停了一个呼吸。

    没抖。

    他把剑放下,左手掌心全是汗。铁锈被汗水浸湿了,变成暗红色的泥浆,糊在掌纹里。右胸的伤口在刚才那一剑中被轻轻扯了一下——不是疼,是闷胀感往外扩了一点。他把右手按在伤口上,等闷胀感退回去。

    小周醒了。它从蓝宝的圈里爬出来,横着移动到水缸边喝了几口水,然后横着移动到江明月脚边,昂起头,竖瞳盯着他左手里的窄剑。盯了一会儿,它横着移动回那一排“财宝”原来摆着的位置——小石子、枯树叶、蚯蚓干、蟋蟀都被江明月收起来了,石板上空空的。小周低下头,用角芽顶了顶石板,又昂起头看他,口器张开,发出一声极短的咔咔声。

    象是在问——我给你的东西呢?

    江明月从怀里把那颗小石子掏出来,放在石板上。小周低下头,用角芽把石子顶到他脚边,然后横着移动回蓝宝身边,把自己塞进蓝宝的圈里,头搁在蓝宝的尾巴上,喉咙里发出一声满足的咕噜。蓝宝的尾巴尖在它角芽上敲了一下,竖瞳半闭。

    江明月把小石子重新捡起来,攥在掌心里。然后拿起窄剑,继续练。

    下午的阳光从老槐树西边的枝叶间漏下来,把他的影子拉得斜长。他一剑一剑地刺,刺完一剑就停下来,闭着眼过一遍,然后调整,再刺下一剑。刺到后来,左边的身体开始发木——不是累,是力量反复经过同一条路径,肌肉和关节被“走”麻了。象一条山路,走第一遍时杂草丛生,走到第一百遍时草被踩平了,路的样子出来了。

    但路的样子出来,不代表路已经修好了。只是踩平了草,还没有铺石子。铺石子需要时间。

    他把窄剑放下,在老槐树下坐下。左肩、左肘、左腕,三处关节都在发酸。酸的层次不一样——肩是深层的酸,在关节囊里面;肘是肌腱的酸,在骨头和肌肉连接的地方;腕是表层的酸,在皮下,像被人用力握过。

    小周从他肩膀上爬下来,横着移动到他的左臂边,低下头,用角芽顶了顶他的手肘。顶了几下,然后昂起头,竖瞳圆睁,口器张开,发出一声疑问式的咕噜。它感觉到了他左臂的温度比平时高——气血反复灌注之后,肌肉会发热。

    蓝宝滑过来,把下巴搁在他左腿上,竖瞳看着他左手掌心里糊着的铁锈泥浆。看了一会儿,它滑向水缸,用尾巴卷起木瓢,含了一口水,滑回来,把水吐在他掌心上。冰凉的井水冲开铁锈泥浆,露出下面被染成暗红色的掌纹。蓝宝低下头,用信子把他掌心的泥水一点一点舔干净。信子冰凉,碰到掌心的皮肤时,有一点点痒。

    舔干净之后,蓝宝把下巴搁回他膝盖上,竖瞳半闭。尾巴尖搭在他脚踝上,轻轻敲了一下。

    傍晚,韩平又来了。

    敲门声三下,停顿,两下。江明月拉开院门。韩平站在暮色里,深褐色的执事袍被晚风吹得贴在身上,左手提着油纸灯笼。灯笼还没点,暮色还够看清路。

    他没有进门。站在门坎外,目光扫过院子——老槐树下,小周正把今天收到的“财宝”一件一件重新摆好。小石子,枯树叶,蚯蚓干,缺腿蟋蟀。摆得比早上更整齐,四件东西排成一条直线,间距几乎相等。它自己趴在这条直线前面,竖瞳半闭,前爪交叠,象在守着一座看不见的城池。

    韩平的目光在小周身上停了一个呼吸。然后移开。反派:退婚女主后,我成了大帝

    “今天山门外换人了。”他说。

    江明月靠着门框,把重心挪到右腿。左腿练了一下午的蹬地发力,小腿肌肉硬得象石头。

    “换成了什么人?”

    “还是两个。一个筑基后期,一个筑基中期。筑基后期的那个是生面孔。筑基中期的那个——”韩平顿了一下,“穿着御兽宗外门弟子的衣袍。”

    江明月的眼皮跳了一下。

    “外门弟子?”

    “衣袍是。人不一定是。”韩平说,“御兽宗外门弟子的衣袍,坊市里花三块灵石就能买一件。但能把衣袍穿得让人看不出破绽,说明他在宗门里待过。不是待过一两天,是待过足够久,久到走路、站姿、看人的方式都和御兽宗的弟子一模一样。”

    “他们在山门外做什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