弯刀上的血符在挥刀瞬间全部激活，暗红刀罡离刃飞斩，一刀横斩江明月咽喉，一刀斜劈蓝宝头颈。江明月左手窄剑格住横斩，右手分水剑刺向独眼丹田。独眼双刀变招极快，左手刀撤回格挡分水剑，右手刀改斩为捅直刺江明月左肋。刀尖刺穿冰蚕丝外袍，被护心镜挡住，在镜面上刮出一道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蓝宝的冰锥齐射打断了独眼第二波攻势。八枚冰锥全部钉向独眼面门，独眼被迫收刀回防，双刀舞成一片暗红刀幕把冰锥全部绞碎。冰屑纷飞，矿洞里气温骤降。小周趁冰屑遮挡弹射出去，八寸长的赤金弧线从独眼双刀刀幕的缝隙里钻进去，一口咬在他右腕上。毒液注入。独眼闷哼一声，右手刀差点脱手，但他体内的血符反向激活了封下路辅符，下肢经脉瞬间灌注大量阴煞之力，右臂中毒麻痹的同时双腿反而爆发出更强的力量，一脚踹向小周。

    小周松开嘴弹开，独眼脚上灌注的阴煞之力擦着它龙角芽扫过，把它震得在空中翻了几个跟头，落回蓝宝头上时角芽的荧光剧烈闪铄了一下。三角符印的残馀煞力对它的识海仍然有冲击，但它扛住了，角芽颜色没有变暗，稳稳停在正红。

    程豫趁独眼注意力被小周吸引，从阴影里闪出来，六枚飞镖同时出手。三枚打向那三个灰袍修士，三枚打向独眼后背。独眼侧身躲开飞镖，三个灰袍修士中有两个被飞镖击中，一个肩头中镖弯刀脱手，一个大腿中镖跪倒在地。程豫一击得手立刻退回阴影里，重新扣了六枚飞镖。

    江明月左手剑步追剑全力发动。无名窄剑从下往上斜刺，和他在独眼石室里发现的那具尸体身上的致命剑痕一模一样。他在这几天里反复研究过那道剑痕——右手剑从下往上，角度刁钻，专门针对弯刀格挡的盲区。独眼自己就是右手剑高手，他杀死手下时用的就是这一剑。

    独眼右腕被小周咬伤后反应慢了一拍。窄剑刺入他右肋，剑尖贯穿肝脏从后背透出。独眼低头看着自己右肋的剑尖，右眼里的金色裂缝猛地放大。他把右手弯刀扔掉，用仅剩的左手从胸口抓出第六面铜镜，一口精血喷在镜面上。铜镜背面三角符文全部亮起，一道极暗极沉的血光从镜面射出来，直扑小周。

    江明月挡在小周前面。血光撞在他胸口的护心镜上，龙鳞的螺旋纹路自动激活，和血光互相抵消。龙鳞表面崩开一道极细的新裂纹，但血光也碎了。他同时拔出饶命剑，剑身裂缝里的金色光点和龙鳞产生同源共振，水线从剑尖延伸出去刺穿独眼丹田。独眼全身的精血被血符反向吞噬，整个人象被抽空了皮囊，软塌塌地倒在石台边。

    矿洞里安静下来。三个灰袍修士里，肩头中镖的被程豫补了一刀，大腿中镖的被蓝宝的尾巴抽碎了膝盖骨跪在地上，最后一个没受伤的蹲在角落里扔掉弯刀双手抱头。江明月把分水剑抵在蹲下那人的喉结上，让程豫搜了他的身，缴了弯刀和储物袋，又从石台后头拖出另一个被禁制封锁的暗袋——里面装着独眼的储物袋和几块品相完整的暗影石。

    他蹲下摸独眼的尸。储物袋一只，灵石八十三块，中品五块。双刀两把，刀身血符已自毁。铜镜一面，镜面上的凝晶在独眼喷精血时已经碎裂，无法再用。身份牌一块，正面刻“血砂”丁三”。暗影石原矿三块，拳头大小，表面灰黑色，内部有极淡的暗红色光晕流转。

    小周从石台边爬过来，在独眼尸体后颈上咬断肌腱，又喷了一口金色唾液上去。蓝宝把另外两具尸体拖到矿洞深处用碎石掩埋，程豫用化尸粉处理了石台边的血衣。那个投降的灰袍被程豫用麻绳反绑双手，单独押到矿洞角落审问。

    他把第六面铜镜收进油布裹好，和之前的五面空镜碎片放在一起。铜镜上的三角符文已经被独眼的精血烧焦，符文大半不可辨认。最后他把独眼的双刀拆下刀柄——刀柄是蛟种胫骨打磨的，骨髓腔里还有极淡的金色纹路，和之前缴获的蛟骨同源。他把刀柄和暗影石一并塞进骨笼。

    洞外天已黑透。程豫把审问结果写在一张便条上递给他：投降的灰袍交代，鲁山散人已不在黑水沼泽，他两个月前就进入了万兽岭深处的龙族遗迹外围，带走了所有金丹期灰袍。独眼这组人是留守外围的最后一支，任务就是凑齐六面铜镜困住小周。

    江明月把便条看了两遍。鲁山散人已经进了龙族遗迹，带走了所有金丹期——包括深涧那个灰袍金丹。外围留守的只剩独眼这批筑基期弟子。独眼已死，六面铜镜全在他手里，三角阵法废了。但鲁山散人进遗迹两个多月，他带了至少两个金丹期灰袍，在遗迹外围找什么？如果是找龙族遗骸，他那条蛟珠残影里的龙族骸骨储量早就够了。如果是找龙族禁制阵图，升龙台石窟里的阵眼已经被取走，万兽岭遗迹里还有什么值得他亲自进去？

    程豫押着俘虏先回宗门。江明月留在矿洞外把骨笼里的所有蛟种骨骼重新归整——椎骨七块、肋骨四根、胫骨两截、碎鳞若干、暗影石三块、铜镜六面。他把蛟骨按种类分袋装好，铜镜用油布裹紧塞进骨笼最底层。投降灰袍那把弯刀拆下血符刻痕拓在玉简上，和弯刀样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