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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宝的背囊里。小周抬头看了他一眼,用前爪从财宝堆里又扒出一粒槐树籽,往他脚边推了推。
“刚回来,不用这么急。”江明月弯腰捡起槐树籽,还是干瘪皱巴的那一粒,灵力全无。他忽然想起上次出门前小周也给了他槐树籽,那粒还在怀里揣着。他伸手一摸,果然还在。两粒槐树籽一模一样的大小、一样的干瘪、一样的皱巴巴——他之前没仔细对比过,以为是同一棵树上的籽,现在看来,这两粒籽连皱褶的纹路都几乎一致。
不是树上的籽。是同一粒,每次收回去了下次再给。
他把两粒槐树籽并排放在手心看了看,确认了——同一个籽,边缘有个小虫眼,两粒都有。小周只有这一粒槐树籽,每次给出去都会偷偷从自己那堆财宝里拿回来,下次再给。
江明月低头看着手心里这粒干瘪的槐树籽,沉默了好一会儿。
他把槐树籽重新揣进怀里,伸手揉了揉小周头顶的角芽。角芽温热,在正午的阳光下泛着温暖的正金色。
傍晚时分他换了身干净衣袍,带上碧波仙子的私人令牌出了门。藏经阁坐落在螭龙峰半山腰的峭壁平台上,一条窄石阶贴着崖壁盘旋而上,石阶外侧是百丈深渊,内侧是凿进山体的书架洞窟。守阁的孙执事坐在门口一张老藤椅上,左腿裤管空荡荡地垂着,膝盖上摊着一本纸页发黄的旧书。
“孙执事。”江明月走上平台,行了个礼。
孙执事从书上抬起眼。他的脸很老,皱纹深得象刀刻的,但眼神不浑浊,甚至可以说是锐利。“韩平跟你说了?”
“说了。有人还了一本我借过的玉简。”
“不是玉简。”孙执事从藤椅旁边的矮桌上拿起一卷用麻绳捆着的兽皮卷,递过来,“是一卷手稿,螭龙峰三代峰主的私人笔记残卷。上次有人借是三十年前,借的人早死了。最近整理旧书架的时候翻出来的,借阅记录上写的是你——因为你的令牌权限被峰主挂在了这批旧档的名下。”
江明月接过兽皮卷,麻绳已经朽得发脆,一碰就断。他小心地展开兽皮,第一页上是密密麻麻的古兰族文本,间杂着一些手绘的阵法简图。文本他认不全,但有几个字反复出现——“蓄”、“血”、“封”、“三”。
“这上面的字你认得?”孙执事问。
“只认得几个。”
“三代峰主的笔记里夹杂了大量古兰族文本,三十年前借走的那位师兄就是因为认不全,最后还了回来。”孙执事顿了一下,补了一句,“他后来在万兽岭深处失踪了,尸骨都没找回来。”
江明月把兽皮卷重新卷好。“孙执事,这座藏经阁里还有多少古兰族相关的典籍?”
孙执事看了他一眼,没有直接回答。他沉默了很久,久到崖壁上的晚风把藤椅扶手吹得冰凉,才慢慢开口:“你进来。”
江明月跟着他进了藏经阁内部。孙执事拄着拐杖走到最深处一排书架前,书架上的标签已经模糊不清,积灰很厚。他从书架底层拖出一个樟木箱子,箱子没锁,但箱盖上刻着一道封印符,符纹已经黯淡得几乎看不见。
“这是三代峰主留下来的箱子。”孙执事用拐杖敲了敲箱盖,“里面全是他的私人手稿和笔记残件。封魔大战之后,御兽宗的典籍散失了七成,唯独这箱子东西三代峰主亲手加了封印。他坐化之前留了一句话:‘不认字的别开。’”
“不认字的别开?”
“古兰族文本。”孙执事盯着他,“三代峰主的意思是——不认识古兰族文本的人,开了也没用。认识的人,才有资格碰。”
江明月蹲下来,伸手按在箱盖上。封印符感应到他的灵力,微微亮了一下,但没有触发任何反制。封印早过期了,只剩一层象征性的光膜。
他轻轻掀开箱盖。樟木箱子里整整齐齐码着十几卷兽皮手稿、三枚玉简、一块巴掌大的铜片。铜片上刻着一个完整的“封”字,用的是古兰族文本,描摹的是力量被锁死后强行冲开的运动轨迹。铜片的边角刻着一个小小的鼎形图案,没有横线——不是一道、两道、三道,是一个空白鼎。
孙执事在旁边叹了口气。“这口箱子在我手里守了三十年。三十年前那位师兄开了箱,看了一眼,还了手稿,人就消失了。他说这箱子里写的东西不该留在御兽宗。”
“写了什么?”
“他没细说。只说了一句——‘三代峰主当年封印的不止是池底那团东西,还有他自己。’”
江明月的左手不自觉按在了怀里的兽皮卷上。淤泥池底的龙裔残骸是三代峰主亲手封印的,这一点他已经知道了。但三代峰主还封印了自己?封印了什么?为什么?
他从樟木箱子里取出最上面的一卷手稿,展开。手稿上的字迹和兽皮卷上的一致,但这一卷的开头画了一幅完整的倒三角阵法结构图,三处阵眼分别标注了古兰族文本——他认出了其中两个:“元”和“识”。
第三个标注他不认识,但他能猜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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