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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没有别的选择。穹顶空间里没有食物,没有灵石矿脉,没有能补充灵力的天材地宝。唯一能当补给用的就是外界那片灵海。韩赤霄标注的“金丹以下莫试”是警告,不是禁令。半步金丹和金丹初期的差距主要在灵内核的稳固程度和丹胚的成熟度上,灵力池容量和灵力密度已经接近金丹期的下限。如果只抽半炷香就收,倒抽的幅度应该不到三成,可能只有一成半到两成。
星辰帝女,逆转命运之歌
他把灵米饼最后一口咽下去,站起来走到穹顶空间边缘,面对着那道裂缝口暗绿色的海水。碧海玄蛇的水息特性已经激活,体表凝出一层薄薄的冰膜。他把饶命剑背在身后,分水剑握在右手,深吸一口穹顶空间里干涩陈腐的空气,然后纵身跃进裂缝。
海水重新包裹全身的瞬间,熟悉的灵力抽取效应从四面八方涌来。丹田里的灵力像被开了闸的水库,哗哗往外流。但这一次他有了准备——半固态灵力的密度远高于液态灵力,灵力抽取的速度虽然随池子扩容而增加了,但半固态灵力自身的黏性让抽取速度比他预想的慢了半拍。就是这半拍让他有时间催动龙骨根基。
金色光丝在骨髓深处猛地亮起。一股沉稳厚重的力量从骨骼中心向外扩散,在体表形成一层极薄的暗金色光膜。这层光膜不是他主动凝聚的,是龙骨根基对外界灵力抽取的自动应激反应——龙骨对灵力的亲和度是蛇骨的十倍,亲和度越高,被强行抽取时产生的反作用力就越强。暗金色光膜象一层单向透膜,灵力可以从外面渗进来,但不会从里面漏出去。
他成功了。或者说,龙骨根基替他成功了。
灵海原液的原始灵力从四面八方涌入体内,浓度高到他感觉自己的经脉都在发胀。丹田里的灵内核象一块被丢进水里的干海绵,疯狂吸收着灌进来的灵力,灵力储备从两成跳到了三成,从三成跳到了四成、五成。半炷香不到,丹田已经快满了。他没有等到一炷香再收——韩赤霄的警告不是开玩笑的,倒抽三成的反噬不是现在的他能扛的。在灵力补满到九成的时候他果断关闭了体表的灵力吸纳信道,翻身往回游。
裂缝口怪鱼群的反应比他预想的快。几十只管状突起从四面八方刺来,针尖灵光在暗绿海水里织成一张密集的光网。但他在入水之前就预判了它们的攻击路线——左眼网格视图在水下的探测范围虽然被灵海原液的过载白光压缩到了三十丈,但足够复盖裂缝口的所有攻击角度。分水剑在暗绿海水里拉出五尺剑气水线,幽蓝色弧光劈开海水,一剑切开最前面的三只。饶命剑换到左手,剑尖画弧封住侧面死角,剑身上的裂缝在龙骨根基光膜的共振下微微发亮,剑气划过之处怪鱼的管状突起齐齐断裂。
不到十息,他杀穿了裂缝口的包围圈。
怪鱼群没有追击。它们钉在裂缝上方,象一群被栓住了绳子的恶犬。江明月没有回头看它们,催动冰膜减阻从暗绿海水里弹射出去,往上方的海面冲刺。
上升的过程比坠落时漫长得多。下沉时意识模糊,时间感全乱;上升时每一息都在计算距离和灵力消耗。他没有刻意数时间,但从灵力消耗的比例反推,从穹顶空间到海面至少游了整整半天。这半天里他想了很多——螭龙峰的小院里蓝宝是不是还在用尾巴搅水缸,小周是不是又把那粒槐树籽推到他草席上,碧波仙子发现他失踪了会是什么反应,韩平大概会一言不发地去查传送阵的所有节点。
然后他破水而出。
海面上的雾浓得象一堵灰色的墙,能见度不到三丈。海浪不大,涌动的节奏很慢很缓,他随着浪涌漂了一会儿,等呼吸从水息切回正常肺呼吸之后才开始观察四周。四面八方全是海,铅灰色的雾笼罩了整片海面,分不清方向看不见太阳,更没有任何岛屿或陆地的轮廓。
这就是韩赤霄手稿上标注的“雾海”。传送阵把他丢进了这片被古兰族用雾阵封锁的海域,而雾阵的内核就是那座藏在某处的巨型传送门。韩赤霄在手稿上画过雾海的简图,在图的边缘用朱红笔写了四个字——“触雾即返”。他不听警告闯了进来,现在他必须自己找到出路。
江明月踩水转了一圈,左眼网格视图在水面上的效果远不如水下,五十丈范围内一片灰蒙蒙的空白。他正准备随便选个方向往外游,右臂深处的蛟珠忽然猛地缩了一下。不是预警式的猛烈跳动,而是一瞬间的收缩,象是被什么东西从极远处攥住又立刻松开了。这种感觉他只经历过一次——在淤泥池底,小周被龙族遗骸的龙息激活时,蛟珠的反应和现在如出一辙。
蛟珠感应到了同源的东西。在这片雾海深处的某个方向,有龙族本源的残留。
他把蛟珠的反应方向和自己游过来的方向交叉定位,大致确定了雾海中央的位置——正北偏西。如果雾海中央有一座海岛,海岛上立着韩赤霄说的那座仅存的古兰族巨型传送门,那蛟珠感应到的龙族本源残留很可能就封在岛上。
先游,找到岛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