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层是石甲虫。

    十几只灰黑色甲虫从洞穴里涌出来，背甲很厚，阳炎射线正面命中只能留下焦痕。苏恩试了两次后，改用魔力之手翻动碎石，把它们引到洞口狭窄处。

    甲虫挤在一起时，火焰溅射在地面炸开。

    热浪掀翻几只甲虫，露出腹部柔软的灰白肉层。阳炎射线逐一点杀。

    第三层通过时，苏恩的魔力消耗比前两层更高。

    塔灵给出的恢复仍然有限。

    他没有立刻进入第四层，而是站在原地检查精神之环。橡木印记稳定，阳炎射线模型的光丝略微活跃，魔法导弹模型没有出现异常吸收。

    还能继续。

    第四层是一片浅水沼泽。

    水面没过脚踝，泥下藏着几只灰皮沼蛙。它们不正面攻击，只在苏恩靠近时突然弹出，喷出黏液拖慢行动。

    第一团黏液落到脚边时，苏恩立刻后退。

    风之歌在沼泽中效果变差，气流被潮湿环境压住。他试图用魔力之手抓住旁边枯木移动，结果一只沼蛙从水下窜出，黏液擦过手腕。

    投影手臂立刻变得沉重。

    苏恩激活铁皮术。

    灰黑色光泽复盖皮肤，第二只沼蛙的舌头抽在手臂上，只留下迟钝痛感，没有打断施法。

    水灵投影被召出。

    它进入塔内后比在后院安静许多，但仍能听从指令。苏恩让它搅动浅水，把水下沼蛙的位置逼出来。三处水面同时冒泡。

    阳炎射线落下。

    第四层通过。

    苏恩低头看了一眼手腕。

    黏液带来的迟滞感在通关光芒中消退，但他把这一层记在心里。

    潮湿环境会压制风之歌。

    第五层出现的是两具符文傀儡。

    一具持盾，一具持短矛。它们没有魔兽的本能破绽，动作也不快，却能稳定推进，把苏恩逼向角落。

    年终考核时，苏恩面对过类似傀儡。

    他先用魔力之手投石测试盾面符文，确认持盾傀儡会优先防御阳炎射线。随后他故意连续两发射线打在盾牌中央，让傀儡抬盾。

    短矛傀儡从侧面逼近。

    苏恩没有后退。

    铁皮术复盖身体，短矛擦过肩侧时，他借着疼痛反馈确认距离，贴近一步，把火焰溅射打在两具傀儡之间。

    爆开的火光遮住傀儡视线。

    魔法导弹从低处射出，击中持盾傀儡膝部符文。傀儡重心一偏，盾面露出空隙。

    阳炎射线穿过空隙，击碎内核。

    剩下一具短矛傀儡失去配合后，很快被解决。

    第五层通过。

    淡绿色光芒落下时，苏恩的肩侧疼痛缓解，但精神上的疲惫开始明显起来。

    塔灵没有催促。

    他停了片刻，才进入第六层。

    第六层的温度很低。

    地面复盖白霜，几只冰翼蝠倒挂在洞顶。它们身体不大，速度却很快，飞行轨迹难以锁定。阳炎射线的速度够快，但目标锁定需要视线和精神力判断。

    第一只冰翼蝠俯冲下来时，苏恩射空了。

    金色射线击中洞壁，冰霜炸开一片碎屑。

    第二只从背后靠近，尖锐声波刺入耳中。投影不会真正流血，但精神海边缘出现短暂震动。

    苏恩立刻收束感知。

    他不再追着冰翼蝠移动，而是站到洞穴中央，让风灵投影在身边卷起低速气流。冰翼蝠俯冲时，气流会先被扰动。

    第一次扰动出现在左后方。

    苏恩没有回头，直接释放火焰溅射。

    火光在半空炸开，冰翼蝠被逼得改变方向。它离开火光边缘的一瞬间，阳炎射线命中翅根。

    第二只、第三只，处理方式相同。

    第六层通过后，苏恩站在原地，等耳中的尖鸣完全散去。

    他开始理解孟德尔让他来万灵塔的原因。

    这里不是单纯测试巫术威力。

    每一层都在逼他面对一种短板。

    第七层没有立刻出现敌人。

    场地是一片昏暗石廊，两侧有许多岔口。塔灵没有给提示。苏恩向前走了几步，脚下影子忽然扭动。

    一只影蜥从墙缝中扑出。

    它的身体像贴在黑暗里的薄膜，几乎没有光热反应。阳炎射线的目标锁定比平时慢了一瞬。

    这一瞬足够它贴近。

    苏恩后退，铁皮术挡下第一爪。爪痕刮过手臂，带来一阵冰冷的麻意。

    他没有继续用阳炎射线追击。

    影蜥藏入墙缝后，光热目标很弱，强行锁定只会浪费魔力。

    苏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