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06章 铁水  北派散土往事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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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护林站外头哪条小路能过驴车都门清。

    陈把头七个人从地面下来,不是七只蚂蚁,不可能一点动静没有。

    为什么老猫没提醒我们?

    难不成老猫是陈把头的人?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我自己都觉得后背发紧。

    可我再看郑有德,他脸上没有半点意外。

    他好像早知道陈把头会下来。

    甚至,像是在等他们下来。

    郑有德抬手指了指暗口。

    “走。”

    两伙人一左一右,开始往石阶下压。

    我们顺着石阶往下走。

    那段石阶不长,但每个人都走得很慢。

    陈把头的人靠左,我们靠右,中间隔着三步。手电光一束一束压在地上,谁也不敢往别人脸上晃。

    墓里合锅就是这样,嘴上说一起发财,脚下每一步都像踩在刀背上。

    石阶湿,边上有黑泥。

    那泥不是普通墓土,里面混着铁锈末和炭渣,鞋底一踩还发涩。

    我走在郑有德前面半步,耳朵一直听着右边。

    水声还在。

    不是很急,像贴着石缝走。

    暗河这东西,北派人不喜欢碰,北派吃的是旱地墓,靠铲、靠土、靠气口。南边人掏水洞子,才真拿水当路。

    所以罗哑巴下到这里后,比刚才更安静了。

    他越安静,说明越不对。

    走了差不多十来分钟,前头没路了。

    手电照过去,是一道石门。

    这道门和前面那道不一样,前面那道石门还能看出门缝、门脚、门枢。

    这一道保存得太完整,门面平,门框正,连两边压边石都没缺。

    可门缝里全是铁。

    不是铁片,也不是铁钉。

    是凝住的铁块,从上往下灌,把两扇门和门框硬生生焊成了一块。

    手电光照上去,黑红黑红,里面还有一条条流下来的瘤子,像铁水当年没来得及收住,就死在了门上。

    马二看了一眼,骂道:“草的,这秦人是真有钱,铁不要钱是吧?”

    白露压低声音说:“秦国铁器没到汉代那么普遍,这种用量不正常。”

    陈把头蹲下,用手里的短锤在铁块上敲了敲。

    声音闷。

    他又换了个地方敲,还是闷。

    “比外面的铁水层还厚。”陈把头敲完,站起来说道。

    郑有德没接话,只看门脚。

    我知道他在看什么。

    门脚要是有缝,就能从下面想办法。门框要是松,就能撬。

    可这道门太死了,铁水从门顶一直灌到底,连石槽都填满了。

    陈把头身后那个拿短喷子的横脸汉子往前一步。

    这人四十出头,脸宽,鼻梁塌,左边腮上有几颗麻子。

    后来我才知道,他叫周麻子,是陈把头的副手,脾气比马二还冲。

    周麻子说:“用炸药。”

    陈把头摇头:“门后就是正地方。炸塌了,啥都拿不到。”

    “那拿锤子凿?凿到明年?还是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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