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75章 再换新朝  大明:系统赋我长生,我每日点卯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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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南的烟雨,似是永远也下不完。

    光阴宛如指间漏沙,无声无息间,便已流转了十数个春秋。

    苏州府城南的那座清幽小院,桂花树粗壮了一圈。

    枝叶如盖,将院子遮蔽得越发幽静。

    聋哑的福伯步履比往年蹒跚了些许,背也微微驼了。

    而那位化名“顾青翁”的顾延年,依旧是那副花甲老者的模样。

    岁月这把无情的刻刀,似是在他身上失去了锋芒。

    未曾多添一道皱纹,也未曾抽走他半分精气神。

    清晨,微风拂过院墙。

    顾延年躺在廊下的竹制摇椅上,手持一卷前朝孤本,看得津津有味。

    顾延年将书卷搁在石桌上,端起福伯刚沏好的雨前龙井,轻嗅茶香。

    就在此时,院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叩门声。

    福伯开门,进来的依旧是那位王掌柜。

    只是如今的王掌柜,两鬓也已染霜。

    早就不亲自跑商,把铺子交给了儿子打理。

    成日里除了含饴弄孙,便是四处搜罗朝野的奇闻异事。

    “顾老哥!天大的消息!”

    王掌柜连伞都顾不上收,气喘吁吁地快步走到廊下。

    压低了嗓音,神色间满是凝重与感伤。

    “京城八百里加急传来的丧音。景泰爷……晏驾了!”

    顾延年端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顿,茶水荡起一圈细微的涟漪。

    “走了?”

    顾延年语气平缓,听不出太多悲喜。

    只是那深邃的眼底,闪过一抹对故人的追忆。

    王掌柜叹息着在石凳上坐下,自己倒了杯茶润润嗓子。

    “走了。听说是积劳成疾。景泰爷这大半辈子,把天下州县的账本翻了个底朝天,那《寰宇通志》修成之日,据说皇上在乾清宫里对着那堆积如山的黄册,笑了整整半宿,第二天便病倒了。”

    “这几年,皇上省吃俭用,连宫里的嫔妃都遣散了不少,硬生生给大明朝攒下了一座金山银海。”

    顾延年垂下眼帘,将杯中茶水一饮而尽。

    朱祁钰这小子,终究还是没能熬过岁月的消磨。

    他扛着铁锨和算盘,把大明朝的家底理得清清楚楚。

    将那些贪官污吏杀得片甲不留,堪称一代守成明君。

    只是这般锱铢必较,日夜操劳,铁打的身子也吃不消。

    “新君可是太子?”

    顾延年问道。

    “正是太子朱见济。如今已然举行了登基大典,改次年为成化元年。”

    王掌柜点了点头,随即左右看了看,声音压得更低了。

    “老哥,这新君虽是景泰爷的独子,可这脾气秉性,听说与先皇截然不同。先皇是个恨不得一文钱掰成两半花的掌柜,”

    “可这位成化爷,自幼喜读兵书,尤爱汉武唐宗开疆拓土的宏图伟业。如今面对着太仓里那堆积如山的白银,这位年轻的万岁爷,心思怕是活泛得很呐!”

    顾延年闻言,嘴角微微上扬,泛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心思活泛?那也得看朝堂上的那把锁,松不松口。”

    王掌柜一拍大腿。

    “老哥料事如神!如今这朝堂的锁,便是那位当朝首辅,兵部尚书兼文渊阁大学士,于谦于大人!

    听说新君登基的头一个月,连下了三道旨意要扩充京营,远征塞外,全被于大人给驳回去了!”

    顾延年摇起蒲扇,目光投向北方那遥远的京师。

    朱祁钰留下了一个满溢的国库,也留下了一个野心勃勃的继承人。

    而那位于谦,便是他顾延年当年亲手为大明朝留下的一块压舱石。

    这新旧两股力道撞在一处,京城的那座金銮殿,怕是又要热闹了。

    京师,紫禁城。

    乾清宫,东暖阁。

    初冬的寒风被厚重的棉帘挡在殿外,地龙烧得暖如阳春。

    十八岁的成化皇帝朱见济,身穿一袭织金盘龙常服,正负手立于一幅巨大的《大明混一图》前。

    他生得剑眉星目,身姿挺拔。

    眉宇间没有其父景泰帝那种常年查账带来的阴郁与精明。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锋芒毕露的张狂与野望。

    他的目光贪婪地扫过那幅疆域图。

    从九边重镇一直延伸到大漠深处,再从江南水乡落向那浩瀚的南洋。

    父皇抠门了一辈子,把大明朝变成了一个密不透风的铁王八。

    太仓里的银子堆得发了霉,江南常平仓里的粮食满得往外溢。

    在朱见济看来,这些财富若是不用来开疆拓土,封狼居胥,那和一堆破铜烂铁有何区别?

    他不想做个只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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