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竟然不是陈皮皮来？”

    听到脚步声，宁缺警剔地看着这名不知来历的老者。

    老者声音沙哑，语气缓慢，仿佛随时都可能背过气。

    “这位大爷，我看你还是去找我师兄看看病再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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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宁缺疑惑来人身份，故意说道。

    宁缺微微皱眉，不阅地问道：“那不知老先生有何赐教？”

    老者声音沙哑着说道：“我的方法不会拘泥于书本。你需先修炼以眼代耳，以耳代鼻，以鼻代口，不能让除了你这名小侍女之外的人进入你周围一百步之内，明天我会过来验收。”

    “这很简单，我现在就可以做到。”

    宁缺自负再怎么说也是洞玄境的修行者，虽只是下境，但仅凭灵觉仍能隔空射废雪崖之上隆庆皇子。

    这距离何止百步，根本不需要浪费时间。

    老者低声笑后，离开崖洞。

    桑桑有些话想说。

    “桑桑，明天你就等着看少爷打他的脸吧。”

    宁缺说这话时，表情信心满满，不是他自傲，而是这段时间在崖洞中的修行，实力进展飞速。

    一切还要感谢夫子让三师姐馀帘送来的那本《天地气息本原考》。

    此书是数百年之前某位大修行者口述的着作，曾经在修行界里产生了极大一场波澜，因为与昊天教义相违背，所以被西陵神殿列入禁书名录，严禁在世间出现，这本书最后一次现世，是在宋国某个大家族里，而那个家族因为私藏此书而惨遭灭门。”

    内容主旨在于自开天辟地以来，生万物，又有日生天穹，赋万物型状态精魄，万物凋灭更新，体内之精魄散于天地荒野之间，便是如今修行者们能够感知到的天地气息，也就是所谓天地元气。

    试图从理论上解决修行者们的疑虑，尝试创建一个统一的体系，这个全新的体系，将从根基上推翻昊天道门的教义，难怪会让西陵神殿封禁。

    与在土阳城时大殿下赠与自己的《不器意》有着相通之处，只不过原考这本书最后放弃了形而上的讨论，直接走到了把某种特性的天地元气修行到极致的道路，因为但凡极致终将回到事物的本源。

    或者养浩然正气至极雄浑境界无视天地，或者以不器意令身内的浩然气与身外的天地元气和谐同一不分彼此。

    正是在这两卷书相互印证，加之大殿下留在《不器意》书中最后的“养气之法”，宁缺对浩然气的掌握越来越深刻，身躯里的浩然气养蓄的越来越精纯，越来越雄浑，同时他对天地元气的运转规律以至存在道理有了更多的理解，甚至在符道上都有了明显的进益。

    正是有着这样的成就，宁缺自负能够通过老者的考验第二天，宁缺以天地元气蓄养体内浩然之气，灵觉复盖后崖方圆百步，虽还做不到见微知着的境，也能确保除桑桑之外的人到来能有所察觉，不料，耳边忽然响起熟悉的苍老之声。

    “果然如此。”

    宁缺连忙睁眼，就见一道黑影袭来，额头一痛，整个人后仰倒地。

    从地上爬起来，一边揉了揉疼痛的额头，宁缺看清打自己的是什么东西，是一块凹凸不定的小石头。

    崖洞口有夫子设下的气息，除了人不能进入外，就见昨天见过的老者，不知何时立身于崖洞之前，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草屋中的小侍女听到动静，出来查看，也惊讶于这位老人家何时来到？为何自己与少爷没有丝毫察觉。

    半驼废平淡说道：“昨日我离开的时候，就交代过你，叫你锻炼以眼代耳，以耳代鼻，以鼻代口，不能让人进入你一百步的范围之内。可是我已经来到你二十步，你仍未察觉，看来是以为用灵觉这种方式，就能防备我。”

    被当着桑桑的面打脸的宁缺，想要说什么，想到昨天自己言之凿凿的保证，一时语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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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者早就料到这一情况，笑道：“修行者的灵觉确实能在一定范围察觉事物，但并非万能。若有人能将自身气息隐藏地与环境相融合，你的灵觉自然感应不到。这也是为什么我要让你锻炼我所传授的方法。过于依赖某一项事物，会让你成功，也会让你失败。如果你还抱着之前的想法与观念，即使离开了这座崖洞，也注定没有改变局势的能力。”

    “而我，也不想浪费我的心血栽培一个毫无希望的人。”

    经过方才那一幕，宁缺知道自己是遇到高人了，连忙长揖行礼道：“还请先生教我？”

    “不错。有着这样的观念，才值得听我接下来的话。”

    紧接着，半驼废语出惊人道：“近日中，我会带一个人来杀你。”

    宁缺一时错愕，“杀我？”

    老者沉声笑道：“你怕吗？接受艰难的挑战，才有资格步上成功的阶梯。好好领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