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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八月下旬的花生已经到了可以收获的季节,彩云看了看前后都没人,便对玉兰说:“你去拔两棵,我们到河边去吃。”
“好的。”
玉兰拔了几棵,两人过了汤桥坝,跑到上游的河边洗了洗,美餐了一顿。然后将花生壳和花生秧子全部扔到河里,随水流而下,没留下任何痕迹。
一天早上,玉兰去喂猪,发现有一头猪躺在那里不动,她进去把它赶起来,可还是不吃食,彩云过来看了看,摸了摸猪的背部,觉得很热,她怀疑这头猪可能病了。彩云立即赶到杨家岗,请来了兽医张东平,他在这一带小有名气,周边集体和家养的牛、猪、羊等,一有病就找他来看。
这次他还带着他儿子张有运一起过来,他想把这技术传给自己的儿子。
“张大哥,你看这猪是不是病了?”彩云问。
“是的,发高烧,问题不大,我打一针,应该就没事了。”
“你这么好的技术,还不带个徒弟?”
“这不,他现在就是我的徒弟。”东平指着身边的儿子说。
有运有点不满意:“爸,我现在也能当兽医了,不要再提徒弟的事了。”
“原来你们是父子俩,真是肥水不流外人田,你儿子多大了?”
“阿姨,我今年十五了。”有运笑着对彩云说。
“十五岁就能当兽医了?那你可得好好谢谢你爸。”
有运一撇嘴:“都是我自个儿学的,他压根儿就没教过我什么。”
东平瞪了他一眼,转头对彩云说:“听见了吧?就是个白眼狼,没良心的东西。——这是你闺女吧?”
彩云点点头,招呼身后的玉兰:“快喊大叔。”
玉兰脆生生地叫了一声:“大叔,您好!”
东平高兴地说:“好、好,看你女儿长得真漂亮,今年多大了?”
“十三了。”
“个子挺高,像是十五六岁的姑娘。”
“是的,长得显大,实际上还是个孩子。”
“有婆家了吗?”
“还小,不着急。”
有运插话问玉兰:“小妹,你愿意跟我学兽医吗?”
玉兰说:“我不识字。”
有运显得很热情:“没关系,我可以教你识字。”
彩云问东平:“你儿子有对象了吗?”
“媒人给他介绍过,他都不乐意,非要自己找不可,我也拿他没办法。”
“你儿子长得挺俊的,又有技术,肯定能找到他喜欢的姑娘。”
“就看他的命了。”
完事后,父子俩只收了两块钱,就走了。
到了年底,队里召开评工分大会,全体社员参加评议。按照每个社员各自的体力和劳动技能以及劳动态度评出底分,最高的为十分,低的有四分、四分半、五分等。成年男劳力底分多为十分,成年女劳力只有少数为十分,多数为九分半至八分之间,未成年人底分一般为四分至九分之间。
一个社员的底分就是干一天活能得到多少工分。底分为十分的社员干一天活就可以得到十分工分,一个家庭全年取得的工分总数就是这个家庭年终分红的依据和筹码。工分越多,分到的钱粮就越多,所以一个社员的底分就是大家对其劳动价值的认可。
玉兰是第一次参加评工分,当队长提到她的姓名时,她的心一下子紧张起来。有人提议四分,有人提议四分半,也有人提议五分,最后王红兵说:“陈玉兰虽小,但干活有模有样,肯干卖力,就定为五分吧。”玉兰听了很高兴,自己也成为半劳动力了。
评到彩云时,有的提议九分,有的提议八分半,王红兵接着就拍板,那就八分半吧。
“我不是病人,我是一个健康人,为什么也是八分半?”彩云站起来质问王红兵。
大家一听就知道彩云说的是什么意思,因为王红兵老婆韩秀霞瘫痪卧床好几年,能下床活动也就一年左右,目前只能干些一般农活,彩云和她一样,都评为八分半,显然不合理。
发福、红雷也为彩云鸣不平,但王红兵不愿改口,坚持定为八分半,彩云也没办法,只好忍了。评工分大会一直开到晚上十点多钟,只评了四十多人,还有三十多人未评。
玉兰去喂猪,发现猪圈门已打开,两头猪不见了,她一下子就慌了,边跑边喊:“妈,猪不见了。”
彩云听了,赶紧跑过来:“别着急,可能饿了跑出去了。”
“不会的,猪圈门我一直用铁丝拴着的,它们跑不出去。”
“你向东,我向西围着村子分头找,我们在村后汇合。”
两人找遍村前村后和周边都没找到,彩云也开始着急了,跑到正在地里干活的村民们,大家都说没见,也没有什么线索,发福和云凤也帮着彩云一起寻找。发福带着玉兰到街上集市查看蹲守,彩云和云凤到周边各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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