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大 中 小
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
问。
“看到……慕容部的旗号……”斥候喘着粗气,“大约……大约两百骑……在东北四十里外的老鸦岭一带……徘徊……观望……已经两天了……”
文砚的手猛地一颤。
慕容部。
两百骑。
在老鸦岭,距离明月堡只有四十里。
他们在观望什么?等什么?
“还有……”斥候的声音越来越弱,却拼尽最后力气,“阿骨队长说……刘显……刘显在附近……有个秘密的……藏粮点……不在军营里……在……在黑风峪往西……一个叫……叫野狐沟的山谷……那里有他私吞的……至少五十车粮食……还有……还有金银……”
说完最后一个字,他头一歪,再次昏死过去。
文砚缓缓站起身。
石屋里,油灯噼啪作响。炕上斥候的呼吸微弱得几乎听不见。王五、李四、陈玄枢……所有人都看着他,等待他的决断。
三条情报。
粮队路线。慕容部动向。刘显私藏点。
像三块拼图,突然拼出了一个完整的、险恶的,却也充满机会的局。
文砚走到窗边。窗外,夜色已深,堡内零星的火把在风中摇曳。远处敌营的灯火连成一片,像一头匍匐的巨兽。
他转过身,目光如铁。
“计划调整。”他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谣言内容增加一条:刘显私吞军粮,藏于野狐沟,意图勾结慕容部,图谋不轨。”
陈玄枢眼睛一亮:“妙!私吞粮草是贪,勾结外藩是叛!这两条加起来,足以要他的命!”
“告诉阿骨,”文砚继续道,“散播谣言的同时,设法确认野狐沟藏粮点的具体位置和守备情况。如果可能……在适当时候,放一把火。”
“烧了?”王五问。
“烧了。”文砚点头,“刘显私吞的粮食被烧,他只有两个选择:要么隐瞒,但少了五十车粮,他无法向上交代;要么上报,但就要解释粮食为何会在野狐沟。无论哪种,都会让他焦头烂额。而且,粮食被烧,会坐实‘有人针对他’的传言,加剧他的疑神疑鬼。”
陈玄枢抚掌:“好计!虚虚实实,真真假假,刘显必乱!”
“至于慕容部……”文砚望向东北方向,眼神深邃,“两百骑,观望两天……他们不是在等我们覆灭,就是在等一个介入的时机。传令下去,堡内瞭望哨重点监视东北方向。如果慕容部有异动,立刻来报。”
“堡主,慕容部是敌是友?”李四担忧地问。
“不知道。”文砚摇头,“但无论如何,他们的出现,对刘显是一种牵制。刘显必须分兵防备东北,这能减轻我们的压力。而且……如果慕容部真的介入,局势会更乱。乱,对我们这种快死的人来说,反而是机会。”
他走回桌边,手按在地图上。明月堡那个小小的黑点,被无数代表敌人的箭头包围着。但在西南,有粮队;在东北,有慕容部;在暗处,有刘显的私藏点。
绝境之中,突然多了三个支点。
虽然每一个都危险,每一个都可能反噬。
但,足够了。
“诸位。”文砚抬起头,目光扫过每一张脸,“三日后,生死见分晓。这三天,我们要做三件事:第一,散播谣言,搅乱刘显后方;第二,准备劫粮,留好退路;第三,死守堡寨,等待变数。”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提高:“明月堡存亡,在此一举。我们没有退路,没有援军,能靠的只有自己。但我相信,天无绝人之路。只要我们还站着,只要我们还握着刀,就还有希望。”
“现在,各自去准备。记住,我们不是在等死——我们是在等一个机会,一个反击的机会。当机会来时,我们要有力量,抓住它。”
石屋里,众人挺直脊梁,眼中重新燃起火焰。
“遵命!”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