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轻，却异常坚定。

    八戒看着他，眼泪还在流。

    “你不丑。”孙悟空说，一字一句，清晰无比，“一点也不丑。”

    八戒愣住了。

    “你也不怪。”孙悟空继续说，“更不是什么怪物。”

    他的拇指轻轻擦过她脸上的泪痕，动作温柔得不像他。

    “你是八戒。”他说，“是俺老孙的……二师弟。”

    他顿了顿，金眸直视着她的眼睛：

    “以前是，现在是，以后也是。”

    八戒的嘴唇颤抖起来。

    “不管你是男是女，是猪是人，是妖是仙……”孙悟空的声音更低了，低得像耳语，“在俺老孙这里，你就是你。”

    他捧着她的脸，捧得很稳，很牢。

    “俺不许你再这么说自己。”他说，“不许你再觉得自己不配，不许你再觉得自己丑，不许你再觉得自己怪。”

    八戒的眼泪流得更凶了。

    “更不许你再害怕。”孙悟空的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一种近乎凶狠的温柔，“天塌下来，有俺老孙顶着。”

    这句话说完，房间里又安静下来。

    只有八戒压抑的抽泣声，和孙悟空沉稳的呼吸声。

    晨光越来越亮，照亮了整个房间。地板上那摊浆果汁渍在阳光下泛着暗红的光，破碎的门板边缘闪着木质的纹理，空气中漂浮着雨后清新的味道。

    也照亮了八戒的脸。

    那张脸，正在发生变化。

    起初是细微的，像水面的涟漪——她脸上的皮肤开始泛起淡淡的光，那光很柔和，很温暖，像初升的太阳。

    然后，那光开始扩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