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里的景象比城外更萧条。

    街道两旁的店铺大多关着门，开着的几家也门可罗雀。行人稀少，偶尔有几个匆匆走过，都低着头，脸上带着悲愤和恐惧。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焦糊的味道，像是烧过什么东西。远处传来鞭打声和惨叫声，隐约能听到“佛宝”、“交出来”之类的呵斥。

    街角蹲着一个老乞丐，衣衫褴褛，面前摆着一个破碗。看到唐僧一行人，老乞丐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亮。

    “和尚……和尚……”他喃喃地说，“快走吧……别留在这里……”

    唐僧走到老乞丐面前，蹲下身，从包袱里取出一个馒头，递过去。

    老乞丐接过馒头，狼吞虎咽地吃起来，吃了几口，突然哭了起来。

    “金光寺……金光寺的和尚……都是好人啊……”他边哭边说，“他们每天施粥，救济穷人……现在……现在都被抓了……被打得不成人形……”

    唐僧的手微微颤抖。

    “老施主，佛宝是如何被盗的？”

    老乞丐抹了把眼泪，压低声音：“三天前的夜里，塔顶突然冒出一股黑烟，接着金光就灭了。守塔的和尚说，看到一条黑影从塔顶飞走，往西边去了。国王派人去追，没追上，回来就把寺里的和尚全抓了。”

    “西边？”孙悟空开口，“西边有什么？”

    老乞丐看了孙悟空一眼，被他的眼神吓了一跳，缩了缩脖子：“西边……西边有个碧波潭……”

    孙悟空的瞳孔收缩了一下。

    碧波潭。

    他想起来了。

    当年大闹天宫之前，他在下界游荡，结交过不少妖王。碧波潭的万圣龙王就是其中之一。那老龙王是个谨慎的性子，守着潭底龙宫，很少惹事。他们有过几面之缘，喝过酒，论过道，算不上深交，但也不算陌生。

    如果是碧波潭的水族……

    孙悟空的眼神更冷了。

    唐僧站起身，看向三个徒弟：“我们去金光寺看看。”

    “师父，”沙僧突然开口，“士兵说，靠近金光寺会被同罪论处。”

    唐僧看着他，眼神坚定：“佛门弟子，见同修受难，岂能袖手旁观？”

    沙僧低下头，不再说话。

    金光寺在城西。

    寺庙的围墙很高，但大门紧闭，门上贴着封条，盖着国王的印信。围墙外有士兵把守，个个手持兵器，眼神警惕。看到唐僧一行人靠近，一个军官模样的人上前拦住。

    “站住！国王有令，闲杂人等不得靠近金光寺！”

    唐僧双手合十：“贫僧乃东土大唐御弟，特来拜会贵寺住持。”

    “住持？”军官冷笑，“住持现在在天牢里，等着砍头呢。你们要是识相，就赶紧滚。”

    孙悟空的眉头皱了起来。

    八戒拉了拉他的衣袖，低声道：“大师兄，别冲动。”

    孙悟空看了她一眼，她眼神里的担忧很明显。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火气，对唐僧说：“师父，白天不方便，晚上再来。”

    唐僧看了看周围的士兵，又看了看紧闭的寺门，点了点头。

    四人找了个偏僻的客栈住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