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恕我直言，我觉得这只会让关于您和督师大人的谣言愈演愈烈。”

    卓武烈脱下包裹全身的黑袍，口中说着：“也许我们应该换个理由，这个借口有损于您的名声。”

    “武烈，你会在意自己在混沌信徒中的名声吗？”李嗣毫不在意地翻看着眼前的书卷，“我都杀了这么多老鼠了，他们怎么想我，关我什么事？”

    “但是大人，那个老鼠看上去疑心很重—一就是那个之前被我们抓到的鼠人，他没死。我不确定这一次还能不能引他上钩。”

    “我要的不是他的鼠命，而是一个信息。我想知道鼠人在我们的行动之后还剩下多少实力，明白吗？”

    “您的意思是，我们的行动很可能没将鼠人彻底消灭？”

    “你都看见了你问我？”李嗣白了他一眼，“去叫曲剑星来。”

    从南离城外临时搭起的军营内，曲剑星策马快步赶了过来，他敬爱的领导在南离茶阁里等着他。

    李嗣装模作样地烧水泡茶，又将第一遍的茶水倒掉，倒上再次泡好的茶，他面前的曲剑星看得一头雾水，憋了老半天才问道：“大人这是在————做什么？”

    “在泡茶。”李嗣比出一个“请”的手势，“喝！”

    曲剑星十分为难地捧起了这杯茶，该怎么说呢，茶是好茶，就是喝起来有点不那么对味。

    “大人特地把我召来，想必是有很重要的事。”他连忙转移话题，“有什么需要我做的？”

    “我要你挑选出一百名————不，五十名精锐，只穿便装，在我的住处附近巡逻。”

    “和之前一样？”

    “和之前不一样。南离的官差我暂时信不过，你到南离军营去，从你手下和南离玉勇当中挑出五十个人来，你们需要在市井当中收集消息，注意观察一切异样。”

    “但我和我手下的弟兄在这都是生面孔————”

    “就是要熟面孔掺着生面孔才好。”李嗣略带尴尬地放下了手中的茶杯，他也察觉到自己糟了这上好的茶叶，“咳咳，南离这地方有南来北往的商旅，有点生面孔才正常。”

    “既然大人这么说的话————”

    “另外，这五十个人一定得是精力充沛的精壮汉子，因为你们得随时注意我住的地方——一旦鼠人真的重兵出击，那我肯定需要你们的支持。”

    “对了，暗鸦也会在暗中协助你们，他们可以在第一时间察觉到鼠人的出现，就象上次一样。只不过他们不能在白天行动，你知道的，鸦人的存在太引人注目了。”

    “遵命。”曲剑星双手抓住膝盖，向着李嗣深鞠一躬，“大人也请保重。”

    “我不会有事的。”李嗣不由自主地把手伸向了身后吉利昂的魂网者，“我有种预感，这很可能会是一场苦战。”

    川奎罗兴奋地打开了面前的匣子，闻到那股混合着霉味的恶臭，他不仅没有退缩，反倒把爪子伸了上去。

    是一是的，就是这个，就是这个！

    感受到那样东西上毛茸茸的触感，他十分肯定这就是灰先知干尸的爪子一————

    来自于一个也许是他的前辈，也许是他的后辈的灰先知。

    真是个不幸的家伙，我简直要为他的死亡而流泪了。

    几乎。

    川奎罗拿起了那个爪子，象是得到了一件珍宝一样在自己脸上摩挲。

    这次绝对不会错，灰白色的皮毛，熟悉的触感。我—我会让你发挥出最后的作用的。

    他把爪子放回匣子里，和他的其他法器放在一起。十三样祭品，经过无数次验证的魔法阵，这次他召唤出来的肯定不会是什么恐虐恶魔之类的东西了。

    现在唯一缺少的是一个足够广阔的场所，来让他布下魔法阵，召唤仪式需要的时间不短，但地下的空间太过狭小，贸然召唤出灾祸领主，很可能反而会造成洞穴坍塌，弄不好再踩爆个史库里氏族的武器，那损失就大发了。

    川奎罗原本高昂的情绪又低落了下来，他伸手搓了一小撮次元石粉末，只有在把这种东西吸进鼻子里时，他才能感受到癫狂般的愉悦。

    丁铃铃—

    门口的铃铛被人摇响了，川奎罗被迫从快乐中脱离出来，他愤怒地敲了敲自己的法杖，朝着门口吼道：“谁—是谁！”

    “是我—是我！伟大的灰先知阁下！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需要向您禀报！”

    是斯图尔特，那个秘密效忠自己的艾辛刺客。川奎罗知道，这种“效忠”很可能十分短暂，不过斯图尔特确实是一个不错的帮手。

    “你—你有什么事？”

    “今天—今天贾米森让我去见了人类玩意—一他们想雇佣我，再对您所痛恨的那个————叫什么嗣来着的人类玩意下手。”

    “那不是正—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