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彰挠了挠头，他记得自己上次见到李嗣时，后者穿着的是一身华贵的特使衣袍，虽然气质上不比那些他曾经打过交道的昊天将军威严，但看上去年少得志，意气风发，俨然是卫北列省一颗冉再升起的新星。

    很难想象那个人和现在这个一口馒头一口水，连吃咸菜也狼吞虎咽的家伙是同一个人。

    思考间，李嗣又干完了两个馒头，程彰连忙起身向仆人吩咐，再给他添点吃的。

    六个又大又实的白面馒头下肚，李嗣才算是停下了手上的动作，他往墙上一靠，十分满足地打了个长长的饱嗝。

    直到这时，程彰才开口问道：“李大人今晚是有什么要事，需要亲自到盲师大人这来一趟？”

    李嗣一手捂着肚子，缓了老半天以后，才回答道：“说来也没什么————没什么要紧事，就是我身上没带钱，饿得实在受不了了，才跑过来应急一下。”

    “你看我怎么也是盲师大人的老客户了，这几个馒头咸菜，能不能先赊帐？”

    程彰听到是这个原因，有些尴尬地笑了一笑：“不过是几个馒头咸菜而已，哪犯得着再找李大人收钱。李大人也别怪钟鲁，他从小脑袋就不怎么灵光，体格却生得威猛，事先不知道您要来，多有冒犯，还请李大人恕罪。”

    李嗣摆了摆手，本来他也没多在意那个门童，既然程彰这么说了，也就懒得追究了。

    “那李大人在这稍后，我去请盲师大人来。”

    程彰向着他低了低头，起身就要向门外走去，又被李嗣叫住了：“这么晚了不用劳烦盲师大人，我歇一会儿就走，明天还要启程赶回南离呢对了，能不能再借我点盘缠？”

    程彰还没来得及答话，客室外就传来了石宏的声音：“程彰，我听说有贵客来，怎么不知会我一声？”

    一手拿着烟杆，一手拄着拐杖，“盲师”石宏从客室外面露出了头。这是个身材精瘦，皮肤黝黑的中年人，他用一块布条遮着眼睛，但还是难掩其下狰狞的疤痕。

    “这个————”

    “盲师大人，是我不请自来，不是程彰的问题。”

    听到他的声音，石宏皱起了眉，脸上干枯的皮肤起了层层褶皱，象是一片干枯的老树皮被叠了起来。

    “你是————我记得你，你是南离的那个将领。”

    他踏进了客室，步履稳健，手中的拐杖稳稳地支在地上，要不是蒙着眼，完全看不出这是一个盲人。

    “听说李大人后来在南离办了不少事，是吧？我还给你们的军营改了图纸来着。”

    石宏在坐垫上盘腿坐下，对着他的烟杆嘬了一口。

    “不过前些日子，我听说南离出了大事，有不少老鼠从地底跑了出来一李大人是为了这件事来的吗？”

    “呃————嗯————”

    李嗣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一旁的程彰替他回应道：“李大人是饿了————”

    “不不不，不是不是。”李嗣连忙制止了程彰，他可不想在石宏那里留下一个半夜登门嗯造馒头咸菜的印象。

    “咳咳，是这样的，石宏大师，你也知道，前些日子，南离遭到了极为严重的破坏一因为鼠人的入侵，我们本来要兴建的新军营也给毁了。

    他揉了揉发撑的肚子，接着说道：“我想，大师你有没有什么用来对付鼠人的武器？能在甬道里使用，一杀一大片的那种。”

    石宏嘬着烟杆，烟雾从他的鼻孔中喷了出来。在听到李嗣的这句话后，他思考了好一会才说道：“我记得你们之前订了一批滚天雷，还是督师大人亲自关照的。”

    “没错，但那东西在灭杀鼠人时的效率实在不够。”李嗣耸了耸肩，“而炎霖炮用来对付那些低级别的鼠人又太浪费了，每一发炮弹可都要花不少银子。”

    “我没记错的话，鼠人的武器里面有一种喷火器。”

    石宏敲了敲烟杆，慢悠悠地从烟袋里拿出一撮剪好的烟草，放进了烟斗中。

    次元喷火器，石宏肯定说的是这样武器。李嗣连忙接茬：“那个东西用来灭杀鼠人、绿皮这种生物肯定好用！”

    “但是有个问题。”

    石宏一只手放在桌上，摸索着找到了油灯，他借着灯火把烟叶点燃，升腾的烟雾中，他缓缓开口道：“鼠人用的燃料，我们用不了。”

    “那种用次元石制成的燃料威力很大，但同时也极不稳定，并且次元石也许对鼠人来说不算什么，放在我们身边，很容易就会出现精神错乱，癫狂等等的现象。”

    其实主要还是鼠鼠命不值钱，燃料炸了就炸了，你没命了有的是鼠鼠干。李嗣暗暗想到。

    “所以说，就连大师也没有办法吗？”

    “办法倒是有。”石宏吐出了一口烟雾，“我们现在用的是桐油或者猛火油，不过这两种燃料在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