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一下！等””

    妙影不记得这是她第几次要求这个人类停下了，她唯一确定的是，要是再不停下，自己就要出问题了。

    但她的命令并没有起到效果。这家伙此时仿佛化身成了永不餍足的野兽，上下前后，东南西北，她每次试图逃离，都会被那亲自赐福的双臂又拉回来。

    原本梳得整整齐齐的银发散落开来，粘着汗水无力地耷拉在额头上。她最终只能接受那种愉悦感，浑身瘫软着，偶尔做些无用的挣扎。

    直到夜色尽没，天空微明了，疯狂的野兽才放过了她。

    无暇顾及浸湿的毯子，精疲力尽的妙影沉沉睡去。直到不知道多久以后，身上载来摩挲的触感，才又稍稍醒来。

    “咳咳，督师大人，那个————”他别开了脸，手上拿着一床干净的被子，正盖在妙影身上，“时候不早了，您要不先回去？”

    “你还————好意思说————”

    妙影的喉咙里只能发出嘶哑的声音，大概是前一天晚上发出的叫喊有些过于多了，她此时只觉得口渴，由内而外地口渴。

    李嗣十分识趣地倒了一杯温茶，他把妙影扶了起来，靠坐在床头，随后送上茶碗。

    只是嗅了一下茶香，妙影就皱起了眉，这里的茶很显然没能达到她的标准。

    不过她还是喝了下去，龙爪托着茶碗，一人一龙半靠不靠地坐在一起，无人开口，其间的气氛十分诡异，简直尴尬到了极点。

    “那个————督师大人，昨天————”

    李嗣挠了挠头，想打破这阵让他起了鸡皮疙瘩的沉默。却不想妙影转头一瞪，那目光让他只得闭嘴。

    “此事不得对任何人提起。”妙影眼中凶光毕露，仿佛在警告他真的会动手，“否则我就把你挂到城门口去！”

    “那是，那是自然，督师大人。”李嗣点头如捣蒜，“我一个字也不会说的！”

    妙影眯起了眼，眸子里的寒光仿佛要把李嗣射穿——尽管她此时的神态相当疲惫，一头银发也乱糟糟地垂落在耳边，但她的神情不会有假。

    “既然如此，你就做你该做的事情去吧。”

    她转开了头，放下茶碗：“你在这等着，过段时间，我会让桑衣把手谕送来。你到南皋去，找石宏打一件合适的甲胄，我想，你的俸禄应该足够吧？”

    “应该————应该是够的，督师大人。”

    “那就好。等这些事了了，我还有更重要的事要交给你。”

    说罢，她缓了口气，从床上起身，刚要下来，却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李嗣连忙扶住了她，毯子滑落，又显露出那完美的躯体来。

    不过这次妙影没再由着他了，她控制住发抖的双腿，捡起了一直落在地上的袍子，简单一披，白了他一眼，向着门外走去。

    “别想这些有的没的！我的承诺已经履行过了，去做你该做的事！”

    妙影当然不可能食言，当天晚些时候，在李嗣还躺在那张留有馀温的床上呼呼大睡的时候，桑衣就已经送来了她的手谕。

    被敲门声吵醒的李嗣十分不情愿地打开了门，从桑衣手中接过手谕之后，打开一看，却傻眼了一除了墨玉以外，这上面还多了陨铁，紫晶宝石等等十分稀有的东西。

    这样的一副铠甲打造下来，恐怕就不只是他两三个月的俸禄这么简单了。李嗣还想多问桑衣两句，但桑衣早就没了影子，怎么喊也没有回应。

    事到如今，他也只能先硬着头皮去干了。在龙门关休养了足够长的时间以后，李嗣收——

    获了妙影亲赐的“长垣守卫”的认证，这意味着他将和这些龙卫们一样，拥有自由出入长垣的权力。

    经过了这一战，那些龙卫们的冷眼似乎也缓和许多，但李嗣在走出大殿时看都没看他们一眼，转头就往马厩去了。

    从龙门关到南皋的路不算近，即使策马以最快的速度奔驰，也要三五天的时间。李嗣特意略过那些身强体壮的战马，转而挑了一匹其貌不扬，看上去已经巅峰不再的老马。

    管马厩的马倌见他牵了一匹老马，也不多问，直接表示把马牵走吧大人，您还不还回来都无所谓了。

    骑着这匹马，李嗣向着南皋一路慢慢蹭了过去，这一路上风景箫条，没有半点宜人可言。他还特意到朱家村去转了一圈，结果这个地方早在红月教派被捣毁之后就没了人烟，其间只剩下几个老得土埋眉毛的老人还在耕作。

    离开龙门关的第六天，没有任何意外，李嗣抵达了南皋。

    时近冬日，南皋城内仍然冒着浓烟，一年到头，这里的工坊锻炉永不停火，南阳、南离以及震旦各地的矿石一车车地运进城内，生产出来的火药、火器则被发往长垣，抑或是一切与南皋工匠行会有订单的地方。

    当然，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