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的发抖。

    行人走了，街上的日光还是那么亮。

    苏雾梨站在王府门口，看着那张白色的封条被风吹得微微翻动。

    又一个人从她旁边经过，脚步慢了一下，偏过头看了她一眼，又看了封条一眼。

    那人的嘴唇动了一下，声音压得很低。

    “姑娘，你认识这府里的人？”

    苏雾梨微微抬眸，没有回答。

    目光还落在那张封条上。

    那人又看了她一眼，尤豫了一下声音压得更低了。

    “不管认不认识赶紧走，让官兵看见你在这里，是要抓去问斩的，斩草除根，一个不留。”

    那人说完急忙走了。

    斩草除根?

    苏雾梨嘴唇微微发颤。

    她抬起手碰到那张封条。

    纸边被风吹得微微翘起，她用指腹按了一下把它按平了。

    手指从封条边缘滑下来，迈步跨过门坎。

    日光被门板挡在外面，府里暗了下来。

    灰蒙蒙的压着。

    她走在回廊上，脚步声在空荡荡的廊道里回荡。

    目光从廊柱上扫过去，落在窗棂上积着的灰上，落在墙角枯死的兰草上。

    她好象看到了初荷端着水盆从回廊那头走过来。

    巧笙站在她身后帮她梳头，手指穿过她的发丝。

    梳子从发顶划到发尾，说姑娘的头发真软。

    苏雾梨哽着喉咙穿过回廊，走进院子。

    想起自己给御宸做了桂花糕，做了长寿面……

    还见了他的母妃……

    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只有脚带着她走。

    从一个房间走到另一个房间，从一条回廊走到另一条回廊。

    喊他的名字，声音却在空荡荡的廊道里回响。

    没有人接住。

    声音哑了她还是喊。

    “御宸……”

    她觉得好冷，“你在哪里?我好害怕……”

    喊他的名字，一遍又一遍。

    声音越来越小。

    最后，苏雾梨走回卧室。

    走进去在床铺边坐下来。

    褥子是凉的，比她刚才坐过的地方还是凉的。

    伸手摸了摸枕头。

    她躺下去侧着身蜷着，把被子拉过来盖住自己。

    被子里有灰尘的气息，有很久没有人睡过的味道。

    脸埋在枕头里，她抱着被子把自己缩成一团。

    眼泪从眼框里涌出来，流了满脸。

    终于忍不住哭出了声。

    声音闷在枕头里，断断续续的喊着他的名字。

    “御宸……你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