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谁，关你屁事！”

    沉明珠翻了个大白眼，反手从竹框里摸出火枪。

    “咔嗒”架在霍霆轩肩膀上，黑洞洞的枪口直指冯先进。

    “别过来！再过来我可要开枪了！”

    这火枪看着不大，分量却不轻。

    要不是搭在霍霆轩肩上借了把力，肯定会累到她的手腕的。

    为这么个贱人伤了自己，犯不上。

    钱老三：那四五百斤的野猪谁抓的？

    霍霆轩：那狗剩子家的水缸谁挪的？

    你说你受不住？

    冯先进顿住，脸上的神情有点慌乱。

    他没想到沉明珠竟然会有枪！

    而霍霆轩，更是一动不敢动。

    脑子嗡嗡的。

    刚刚方婆子给沉明珠看的动作太快了。

    他压根就没看见。

    这竹框里，怎么还有枪呢？

    明珠会不会开枪啊？不会走火给他蹦了吧？

    他悄悄的打量了下四周，十三四个人，有五个人有枪。

    局势不太妙啊！

    可这么紧张的时刻，冯先进却笑了。

    他慢慢的抬起手，指尖点了点自己的胸口。

    目光却黏在沉明珠的脸上。

    “冲这儿打。明珠，能死在你手里，我也死而无憾了。”

    他竟然真的往前走了一步。

    沉明珠手指扣在扳机上，她真想开枪。

    可这破火枪年头太久了，枪栓锈得死死的，她咬着牙拉了好几回，纹丝不动。

    就在这时，冯先进已经走到两人的跟前。

    一把攥住了枪口，另一只手柄霍霆轩扒拉到一边。

    旁边立刻有人上前，把霍霆轩的骼膊拧到背后。

    连喊都没让他喊出来，一块布就塞进了嘴里。

    沉明珠脑子嗡了一声。

    她知道冯先进是个疯子，但是没想到竟然疯成了这个样子。

    这是枪啊，他就这么攥上来了？

    她手上又加了把劲，“咔”的一声，枪栓终于拉开了。

    “砰……”

    冯先进松开手，头一偏，轻轻巧巧地躲开了。

    子弹擦着他的耳朵飞过去，击中他身后一个人。

    那人连声都没吭，直挺挺倒下去，旁边两人立刻上前，把人拖走了。

    冯先进顺势从身后揽住沉明珠，下巴几乎搁在她肩上，气息喷在她耳边，凉飕飕的。

    沉明珠整个身体都僵住了，那是身体的记忆……

    他的手复上她的手，带着她慢慢拉动枪栓。

    动作不紧不慢，象在教一个孩子怎么玩玩具。

    “这火枪，是这样玩的。”

    他扣着她的手指，枪口对准了自己手下。

    “砰。”

    又一个人倒下去，血从胸口洇开，眼睛睁着，人已经没气了。

    旁边的人看了一眼，谁都没动。

    沉明珠脑子里炸开了锅。

    祖宗啊，这是你的人！

    你连眼都不眨一下？

    她算是看明白了，这疯子，从头到脚，从里到外，全是疯的。

    她平复了下心情，忽然有了主意。

    不是要玩么？

    目光轻微扫了一圈，锁定在了那五个拿着枪的人。

    她只是一转，枪口猛地转向离她最近的那个持枪的人。

    那人被黑洞洞的枪口一指，额头上的汗珠啪嗒啪嗒往下掉，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发紧。

    “老大……”

    冯先进顿了顿。

    沉明珠抢在他开口前扬起下巴。

    “怎么？舍不得？你不是说，为了我什么都能做？”

    冯先进笑了，笑得宠溺，象在看一个闹脾气的小孩。

    “调皮。”

    他没再拦。

    沉明珠扣下扳机。

    “砰”又一个人倒了。

    她转向第二个持枪的人，那人腿都软了，嘴唇哆嗦着，可也没敢躲。

    “砰！”

    第二个也倒了。

    她枪口转向第三个的时候，冯先进伸手柄枪管按了下来，声音温柔得象在哄人。

    “好了，玩够了。该回家了。”

    沉明珠没说话。

    她把枪管往下一压，往后猛地一戳……

    冯先进闷哼一声，捂着下身跪下去，面目狰狞。

    可沉明珠，却没停，单手将那石灰粉包扬撒了出去。

    对准的就是剩下那三个端着枪的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