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出分后的第三天。

    陈阳注册的公司批了下来。

    公司名字很土：星城数据服务有限公司。

    办公室更土：老工业区，一栋灰色五层破楼的三楼，120平米大开间，墙皮斑驳，月租四千。

    “阳哥，你是不是疯了？“

    王磊站在空荡荡、弥漫着灰尘味的办公室中央，

    看着墙上那块廉价的塑料牌子“星城数据服务有限公司“的牌子，

    整个人都是懵的。

    “三十万……你那三十万奖学金，全砸进来了？“

    “恩。“

    陈阳蹲在墙角，面无表情地捣鼓着一捆网线，头也没抬。

    “你爸妈知道吗？“

    王磊的声音带着颤音。

    “不知道。“

    “那你打算……“

    王磊艰难地咽了口唾沫，“打算干什么？“

    陈阳终于拧好了水晶头，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看着王磊。

    “数据采集。“

    陈阳言简意赅。

    “顺便，做验证码识别服务。“

    王磊茫然地张着嘴。

    三秒钟后，他憋出一句话：“阳哥，我听不懂。“

    “听不懂没关系。“

    陈阳的语气平静得象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跟我干活就行。“

    他盯着王磊：“月薪2500，不包吃住，活多钱少。干不干？“

    王磊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

    干？

    干什么？

    怎么干？，不知道啊！！

    但是他看了看陈阳那张没什么表情却异常笃定的脸。

    “我……“

    王磊一咬牙。

    “我干！“

    “好。“陈阳点点头，仿佛预料之中。

    “收拾一下，跟我去计算机城，买几台二手主机。”

    “啊？“

    王磊又懵了，“现在？就去？“

    “现在。“

    陈阳拿出手机看了眼屏幕上的时间。

    “下午六点前必须弄回来装好。今晚，要调试服务器。”

    王磊：“……“

    他觉得自己的脑子像被塞进了一团乱麻。

    “这踏马都是些什么事！！”

    下午3点。

    沉清雪推开门，皱着眉打量着这间破办公室。

    最后目光落在角落里对着计算机敲代码的陈阳身上。

    “你真的注册公司了？“

    她问，声音清冷。

    “恩。“

    陈阳头也不抬。

    “三十万，都投进来了？“

    “恩。“

    沉清雪沉默了几秒，忽然走上前，将一张银行卡放在键盘边上。

    “这里是二十万。“

    陈阳敲代码的手指终于停下，抬起头看向沉清雪：

    “什么意思？”

    “我投二十万“

    沉清雪语气平静得象是在讨论一道数学题，

    “如果你同意，我现在就转帐。“

    陈阳盯着她看了三秒。

    “你爸妈同意？“

    “不同意。“

    “那你……“

    “我十八岁了。“

    沉清雪打断他，“我的压岁钱和奖学金，我有权自己决定。“

    办公室里安静得能听到灰尘落地的声音。

    陈阳忽然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算不上笑的表情：

    “清雪，你知道创业的失败率吗？“

    “知道。“

    “我知道。“

    “那你还投？“

    沉清雪深吸一口气，迎上陈阳的目光，“我信你。“

    陈阳看着她，忽然有点说不出话。

    过了几秒，他点点头：“行。但有个条件。“

    “什么？“

    “你暂时不入股。“

    陈阳的语速不快，但很清淅，

    “先挂个CFO的名头，月薪三千。等公司帐上有稳定现金流了，你再把这二十万转成股份。“

    “为什么？“

    沉清雪皱眉。她不是来打工的。她是来跟他一起创业的。

    “第一，你是学生“

    陈阳看着她，“18岁的女生拿拿二十万投一家空壳公司，你爸妈要是以为我诈骗，报警抓我，我就麻烦了。“

    沉清雪：“……“

    “第二，等公司赚钱了，你拿着财务报表回去给你爸妈看，证明你的眼光，也证明我不是骗子。“

    陈阳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