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内变得安静。

    “没错。”

    陈阳转身注视汤教授，抛出了新的名词：自动驾驶。

    汤教授瞳孔微缩，连带着扶着眼镜的手都停滞在了半空。

    作为计算机视觉领域的泰斗，他当然知道这四个字意味着什么。

    那是无数算法工程师的终极浪漫，也是目前看来几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自动驾驶？陈阳，你是认真的？”

    汤教授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干涩：

    “你是说谷歌实验室搞的那种无人车？”

    “对！但不仅仅是谷歌。”

    陈阳拉开一把椅子坐下，身体前倾，语速不自觉地加快：

    他在做一家叫特斯拉的公司，他们的Model S去年刚刚量产。

    虽然现在外界只把那辆车当成是有钱人的大玩具，但我觉得马斯克正在做一件足以颠复百年的事情，他正在把汽车从机械产品，变成电子产品。”

    说到这里，陈阳停顿了一下，伸出手指指了指自己的双眼：

    “但是，教授，我觉得现在的特斯拉还不够完美，谷歌的方案成本也太高。它们都还缺了一样最重要的东西。”

    “什么？”汤教授下意识地追问。

    “眼睛。”

    陈阳站起身，再次走到白板前，手中的笔尖在空气中虚点：

    “现在的汽车是瞎子，是靠人去开的。哪怕装了雷达，那也只是蝙蝠，不是人类。

    未来的汽车，应该象人一样，自己看路，自己思考，自己做决策。”

    他在白板上快速画出了一个简洁却

    “教授，您看这个逻辑闭环。”

    陈阳手中的笔尖在白板上敲击出清脆的节奏声：

    “我们做验证码，教计算机认数字与字母。”

    “我们做人脸识别，是教计算机认人。

    人脸是

    陈阳的声音陡然拔高：

    “而自动驾驶，本质上是什么？是教计算机认路、认车、认行人、认交通规则！它需要的是对整个物理世界的实时感知和理解！”

    “这是一脉相承的技术路径！我们现在已经有了IgeNet冠军的算法底子，有了对GPU并行计算最深刻的理解。

    只要我们能把算法从人脸这个单一领域，迁移到车辆、车道线、红绿灯这些通用物体上。在加之算法进行决策。”

    陈阳深吸一口气，目光灼灼地盯着汤教授：

    “我们就相当于给了汽车一颗大脑，和一双永远不知疲倦的眼睛。”

    办公室里陷入一阵寂静。

    只有窗外隐约传来的城市喧嚣。

    汤小鸥盯着白板上那个逻辑图，呼吸变得有些急促。

    他摘下眼镜，从口袋里掏出眼镜布，有些颤斗的擦拭着。

    揭示了他的内心并不平静。

    作为学者，汤小欧习惯于严谨，习惯于看到数据再说话。

    但此刻，陈阳描绘的这幅图景，却让他无法在理性思考。

    从识别一张静态的脸，到理解整个动态的物理世界。

    这不正是人工智能（AI）的终极形态吗？

    如果我们能让机器象人一样看懂世界，那么自动驾驶只是其中一个应用，未来还有机器人、智慧城市。

    “明年。”

    陈阳的声音打断了汤教授的沉思：

    “等人脸识别业务在安防和金融领域落地，现金流充足之后。

    我打算开启B轮融资，专门讲这个自动驾驶的故事。”

    “届时，我们的估值，将不再是现在的10个亿，而是100亿，甚至1000亿。”

    陈阳说完，静静地看着汤教授，等待着他的判决。

    良久。

    汤教授重新戴上眼镜，看着陈阳，嘴角露出一丝苦笑：

    “从验证码，到自动驾驶，好一个视觉大脑。

    陈阳，你的野心，比我想象的还要大。”

    “不是野心，是趋势。”

    陈阳走回桌前，提起桌子上的茶壶，重新为汤教授倒满了一杯茶：

    “教授，时不我待。美国的Google和特斯拉已经在跑了。

    如果我们现在不追，中国在未来的人工智能赛道上，又会落后十年。”

    陈阳将茶杯推到汤教授面前，语气诚恳：

    “所以，我需要您。期权，不仅仅是金钱的回报。

    我需要您来掌舵这艘船的技术方向。不是为了赚钱，而是为了做出我们自己的眼睛和大脑。”

    汤教授看着杯中起伏的茶叶，沉默了良久。

    他想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