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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写得很慢,很艰难。
每写一笔,都仿佛在消耗他的生命。
他额头上渗出的汗水,混杂着脓血,滴滴答答地落在地上。
雄霸的呼吸,在这一刻也变得微不可察。
他死死盯着那张纸,盯着那一个个从泥菩薩笔下诞生的字。
“金鳞岂是池中物……”
四个字,五个字……
一句批言,终于写完。
泥菩薩写完这一句,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所有精气神,笔从手中滑落,人也向后癱倒。
雄霸却看也不看他。
他的全部心神,都被纸上的那七个字牢牢吸住。
金鳞岂是池中物……
金鳞……
难道是指我雄霸?
我雄霸,绝非屈居于这小小江湖的池中之物!
一股难以言喻的燥热,从他心底升腾而起,迅速传遍四肢百骸。
不够!
还不够!
这只是前半句!
雄霸猛地踏前一步,一把揪住泥菩薩的衣领,将他如同拎一只小鸡般拎了起来。
“下一句!”
他的咆哮在密室中回荡。
“下一句是什么!快写!”
泥菩薩被他剧烈地摇晃着,脸上新生的一个毒疮猛然爆开,腥臭的汁液溅了雄霸一手。
雄霸眉头都未皱一下,只是将他更用力地掼回到石桌前。
“写!”
泥菩薩的意识已经有些模糊,全凭着求生的本能,重新抓起那支笔。
他的手抖得更加厉害,几乎握不住笔。
他看着纸,又看看雄霸,脸上满是绝望。
终于,他又一次落笔。
这一次,比之前更加艰难。
一。
遇。
风。
云。
便。
化。
龙。
当最后一个“龙”字的最后一捺完成。
轰!
雄霸的脑海里仿佛有惊雷炸响。
金鳞岂是池中物,一遇风云便化龙!
风云!
风!云!
原来如此!
原来如此!
我雄霸的霸业,我一生的关键,竟然应在这“风”“云”二字之上!
一股狂霸无匹的气势,从他体内轰然爆发!
密室中的烛火被这股气浪冲击,疯狂摇曳,几近熄灭。
“哈哈……哈哈哈哈!”
雄霸仰天狂笑,笑声穿透了厚重的石壁,在夜空中远远传开,惊起无数宿鸟。
“风云!风云!得风云者,得天下!”
他的野心,在这一刻得到了最完美的注脚。
他看到了自己君临天下,四海臣服的未来!
他看到了自己化身为龙,翱翔于九天之上的雄姿!
这天下,终将是我的!
狂喜过后,是绝对的冷静。
雄霸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缓缓低下头,再次看向那瘫软如一滩烂泥的泥菩sa。
批言,素来有四句。
这只是前半生。
那么……
后半生呢?
他蹲下身,凑到泥菩薩的耳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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