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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办法的。”聂-狂将儿子扶正,让他与自己对视。
“我们聂家的祖先,为了对抗这头疯兽,创出了一套心法。名为,冰心诀。”
“冰心诀?”
“对。”聂人狂一字一句,说得格外清晰,“心若冰清,天塌不惊。”
他伸出手指,点在聂风的眉心。
“记住,风儿。无论何时,无论遇到什么事,都要保持你内心的平静。愤怒,悲伤,狂喜……这些都会成为喂养那头疯兽的食粮。”
“一旦让它挣脱了牢笼,就再也回不来了。”
聂风看着父亲郑重的模样,用力地点了点头。
“爹,我记住了。心若冰清,天塌不惊。”
他奶声奶气地重复着,努力理解着其中深奥的含义。
聂人狂欣慰地笑了。
他揉了揉儿子的头发。
“我们聂家的这股力量,源自火麒麟的疯血。它能赐予我们远超常人的力量,却也伴随着毁灭的诅咒。”
“所以,我们才更要修心。用冰心诀,将这股力量变成一把可以收放自如的剑,而不是一团焚尽一切的野火。”
他站起身,走到溪边。
他随手从地上捡起一块拳头大小的鹅卵石。
“风儿,你看好。”
他将石头托在掌中,气息微微一沉。
那块坚硬的鹅卵石,在他的掌中,无声无息地化作了齑粉。
细腻的粉末,从他的指缝间流下,被风一吹,散入空中。
聂风惊得张大了嘴巴。
“爹,你好厉害!”
聂人狂却摇了摇头。
“这不是厉害。这只是最粗浅的运用。真正的力量,是控制。”
他说着,又缓缓伸出另一只手。
一只蝴蝶,翩翩飞来,正好落在了他的指尖。
那只手,刚才还捏碎了顽石。
此刻,却成了蝴蝶最安稳的落脚点。
蝴蝶的翅翼轻轻扇动,似乎一点也没有感觉到危险。
“力量,能摧毁,亦能守护。”聂人狂的目光,温柔得能融化冰雪,“爹希望你,学会的是后者。”
聂风看着这一幕,眼中充满了崇拜。
他跑上前,小心翼翼地看着那只蝴蝶。
“爹,我也想学。”
“好,爹从今天起,就正式教你冰心诀的吐纳之法。”
阳光正好,微风不燥。
父子俩一个教,一个学,画面温馨而宁静。
然而,就在聂人狂耐心讲解着气走周天的法门时,他的话语,忽然顿住了。
一股莫名的燥热,从血脉深处,毫无征兆地涌了上来。
眼前,父慈子孝的温馨画面,开始扭曲。
耳边,儿子的欢声笑语,变得遥远而模糊。
一幕幕血腥的画面,不受控制地冲入他的脑海。
那是他年轻时,因为无法控制疯血,而犯下的杀孽。
尸山血海。
残肢断臂。
“爹?爹?你怎么了?”
聂风的呼唤,将他从那恐怖的回忆中拉回了一丝。
聂人狂猛地回神,剧烈地喘息着。
他看到儿子正一脸担忧地看着自己。
他想挤出一个笑容,告诉儿子自己没事。
可他牵动的,却是一个僵硬而怪异的弧度。
那股压抑在血脉深处的疯狂,正疯狂地叫嚣着,要冲破冰心诀的束缚。
“风儿……”
他开口,吐出的字眼却艰涩无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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