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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惊云,你看这瀑布,像什么?”
步惊云抬起头,顺着雄霸的视线看去。
瀑布就是瀑布。
狂暴,巨大,蕴含着无可匹敌的冲击力。
他没有回答。
雄霸也不需要他回答。
“云聚成雨,雨落成瀑。看似无形无常,实则有毁天灭地之力。”
雄霸的声音,在轰鸣的水声中,清晰地传入步惊云的耳中。
“今日,我传你排云掌。”
“排云掌,共一十二式。其精要不在招式,而在其‘意’。”
雄“霸”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的弟子。
“云是缥缈的,也是忧郁的。你的身世,你的经历,你的仇恨,这一切,都是你的‘意’。”
“你不需要去学云,你本身,就是云。”
雄霸抬起右手,对着那道声势骇人的瀑布,随意地向前一推。
没有掌风,没有声息。
然而,那道从天而降的巨大水幕,竟从中间硬生生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推开了一个巨大的凹陷。
水流向两侧分开,露出了后面湿滑黝黑的岩壁。
仅仅一瞬,那凹陷便被后续的水流填补,一切恢复原状。
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幻觉。
步惊云的瞳孔,剧烈地收缩了一下。
“看清楚了么?”雄霸放下手。
“排云掌,练的不是力,是心。你的心有多愁,你的恨有多深,这掌的威力,就有多大。”
“去吧。”
雄霸的声音冷酷无比。
“什么时候,你能用这双掌,截断这瀑布,你便算入门了。”
说完,他转身离去,高大的背影很快消失在山林之间。
深潭边,只剩下步惊云一人。
他缓缓站起身,脱去上衣,露出精壮而布满旧伤痕的上身。
他没有丝毫犹豫,一步踏入了冰冷刺骨的深潭之中。
潭水瞬间没过他的腰。
那足以冻僵骨髓的寒意,他却恍若未觉。
他只是抬起头,看着那道仿佛永远不会停歇的瀑布。
截断它?
何其狂妄。
但,师父的命令,就是一切。
他深吸一口气,扎稳马步,双掌缓缓抬起。
第一式,流水行云。
他的动作很慢,很生涩。
掌心推出的力道,撞在瀑布之上,如同泥牛入海,瞬间被磅礴的水力冲刷得无影无踪。
水花溅了他满头满脸。
他不动。
再来。
第二式,披云戴月。
依旧是被冲散。
第三式,翻云覆雨。
……
一遍,十遍,百遍。
步惊云不知疲倦地在水中挥舞着双掌。
从日上三竿,到夕阳西下。
他的动作,从一开始的生涩模仿,渐渐变得流畅。
他不再去想招式的名字,不再去思考发力的技巧。
他的脑海里,只剩下那张冷酷的,下达命令的脸。
还有……
那一场灭门的血色大火。
霍家庄一百一十七口人,倒在血泊中的样子。
那份刻骨铭心的仇恨,那份深入骨髓的孤寂,那份无处发泄的怨毒。
这一切的情绪,都开始融入他的掌法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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