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够了。”
秦霜的声音不响,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缓步走上前,目光扫过整个黑风寨。
寨内,哀鸿遍野。
步惊云所过之处,尸横遍地,血流成河。
聂风出手的地方,山贼们虽然筋断骨折,惨叫连连,却都还活着。
两种截然不同的结果,泾渭分明地呈现在眼前。
秦霜的视线,最终落在一个被聂风踢断了腿,正挣扎着想爬起来的山贼身上。
步惊云注意到了他的视线,嘴角勾起一抹嘲讽,似乎在等着看这位大师兄如何“调和”。
只见秦霜缓缓抬起手。
既不是步惊云那般狂暴的杀招,也不是聂风那般迅疾的腿法。
他只是平平伸出一根手指,对着那名山贼,凌空一点。
没有声音,没有气劲。
只有一道肉眼几乎无法察觉的极寒之气,一闪而逝。
那名山贼脸上的痛苦表情瞬间凝固。
一层白霜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他的脚底开始蔓延,迅速覆盖了他的全身。
他变成了一座冰雕。
脸上还保持着死前的惊恐与不解。
生机,已然断绝。
这一手,比步惊云的屠杀更利落,比聂风的仁慈更冷酷。
聂风怔住了。
步惊云也怔住了。
秦霜没有理会他们的反应,他走到了聚义厅的门口,看着那些被聂风打伤,在地上呻吟的山贼。
他再次抬起了手。
“大师兄,不要!”聂风失声喊道。
秦霜的手顿住了。
他转过头,看着聂风,平静地问:“为何?”
“他们……罪不至死。”聂风的声音有些干涩。
“师父的命令,是剿灭黑风寨。”秦霜一字一顿,“留下活口,何谈剿灭?”
步惊云在一旁冷笑,似乎很满意聂风被驳斥。
秦霜却又看向了他。“而剿灭,也并非屠杀。将这里变成炼狱,不是师父想看到的结果。”
说完,他不等二人再有反应,手掌轻轻向下一压。
一股无形的寒潮,以他为中心,向着整个黑风寨扩散开去。
这股寒气并不致命。
但它所过之处,所有还活着的山贼,无论是被聂风打伤的,还是侥幸从步惊云手下逃生的,都发出了一声闷哼。
随即,他们惊恐地发现,自己的丹田气海,仿佛被彻底冻结,一丝一毫的内力都无法再提起。
他们的武功,被废了。
手法干脆利落,不留任何余地。
这是一种比死亡更残忍的惩罚,也是一种比仁慈更彻底的了结。
秦霜收回手掌,转身看着目瞪口呆的聂风和陷入沉默的步惊云。
“寨已灭,回禀师父。”
他迈步向寨外走去,高大的背影在血与霜的映衬下,显得格外孤高。
聂风看着满地被废了武功、眼神绝望的山贼,又看了看那些被步惊云杀死的尸体,心中一片茫然。
他不知道,这三种做法,究竟哪一种,才是对的。
而步惊云,则死死地盯着秦霜离去的方向,那只完好的左手,在袖中缓缓攥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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