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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
这个字,像一根烧红的铁针,烙在他的心上。
幼稚,笨拙,可笑。
这是他对自己名字最直观的羞辱。
可这羞辱里,没有半分恶意。只有一种小心翼翼的、近乎愚蠢的讨好。
是谁教她的?
雄霸?还是那个伪善的秦霜?
不。
他们的手段,从来都是雷霆万钧,或是阴毒入骨。绝不会用这种棉布和丝线,织成一张如此柔软、却又无处可躲的网。
步惊云的手指,猛地收拢。
那块小小的方巾,在他布满老茧和新伤的掌中,被揉成一团。
他想把它扔掉。
连同那个白瓷碗,一同砸个粉碎。
让这些不该出现在他世界里的东西,彻底消失。
可他的手,抬到一半,又一次停住。
他松开手。
被揉成一团的棉布,顽固地舒展开来,那朵歪歪扭扭的云,又出现在他眼前。
仿佛在嘲笑他的无力。
他第一次发现,除了刀剑,原来还有别的东西,能让他感到棘手。
他将那块方巾,粗暴地塞进了自己的怀里。
贴着胸口的皮肤,那粗糙的棉布,带着一丝陌生的、属于另一个人的温度,让他感觉浑身都不自在。
一夜无话。
第二日,天还未亮。
步惊云已经站在了院中的阴影里。
他一夜未眠。
麒麟臂上的伤口,在药膏的清凉下早已不再剧痛,但另一种无形的灼烧感,却在他的四肢百骸中流窜。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站在这里。
只是本能地,在天亮之前,来到了这个可以看到那扇窗户的角落。
他像一头潜伏的孤狼,收敛了所有的杀气,与黑暗融为一体。
他在等什么?
他自己也不知道。
或许,是想看看那个女人,到底还想耍什么花样。
时间一点点流逝。
天边泛起鱼肚白。
雄霸的天下会,也从沉睡中苏醒。
练武的呼喝声,巡逻的脚步声,远远传来。
步惊云的耐心,正在被一点点消磨。
他觉得自己的行为愚蠢至极。
为了一个不知所谓的侍女,一个可笑的刺绣,他竟然在这里浪费了整整一夜。
就在他准备转身离开的瞬间。
那扇紧闭的窗户,“吱呀”一声,被从内推开了。
孔慈的身影出现在窗后。
她似乎刚刚睡醒,脸上还带着一丝朦胧。她伸出手,似乎是想透透气。
步惊云的心,莫名地提了起来。
他屏住呼吸,将自己更深地藏入阴影。
孔慈并没有发现他。
她只是静静地站在窗前,看着院子里单调的景致,轻轻地吐出一口气。
然后,她准备关上窗户。
步惊云的心,又莫名地沉了下去。
就……这样?
什么都没有发生。
是他想多了。
这个地方,怎么可能会有意外。一切,都只是他无聊的臆想。
他自嘲地扯了扯嘴角,转身便要离去。
可就在他转身的刹那,他眼角的余光,瞥见了院墙角落的一抹颜色。
那是一朵不知名的小野花。
在天下会这种肃杀的地方,它竟然从石缝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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