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愧疚。她立刻回答：“大师兄待我极好，事事体贴，处处照顾。”

    “嗯。”雄霸不置可否地应了一声。

    “那云儿呢？”

    第二个问题，像一根针，精准地刺中了孔慈最恐惧的地方。

    步惊云那双充满占有欲的眼睛，他那些霸道而让她窒息的举动，瞬间浮现在脑海。

    孔慈的嘴唇动了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不能说。

    她不敢说。

    “怎么？云儿待你不好？”雄霸的声线，微微下沉。

    “不，不是的！”孔慈惊慌地抬起头，急忙辩解，“二师兄……二师兄他也……他也很好。”

    这句话说得苍白无力，连她自己都不信。

    大殿再次陷入了死寂。

    孔慈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不知道自己哪里说错了，只觉得雄霸的威压，比刚才更重了。

    就在她快要撑不住的时候，雄霸忽然换了个话题。

    “风儿，霜儿，云儿，他们都是我最看重的弟子，也是义父的骄傲。”

    他的声音，忽然变得温和起来，甚至带上了一丝慈父般的亲切。

    “孔慈，你也是我看着长大的。”

    雄霸缓缓从宝座上走下，一步一步，走到孔慈面前。

    他伸出手，想要扶她起来。

    孔慈受宠若惊，想要避开，却又不敢。

    “告诉义父。”雄霸的声音充满了诱导性，仿佛一个最寻常的长辈，在关心晚辈的私事，“在他们三人之中，你心里……究竟更喜欢哪一个？”

    这个问题，像一道惊雷，在孔慈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喜欢谁？

    她的脑中一片混乱。

    聂风那阳光般的笑容，秦霜那无微不至的温柔，还有步惊云那令人恐惧的执着……三张脸，在她眼前不断交错，旋转。

    她该怎么回答？

    说喜欢聂风？那是她心底最深的秘密，她不敢让任何人知道，尤其是雄霸。

    说喜欢秦霜？可她对他只有兄长般的敬重和愧疚。

    说喜欢步惊云？不，她不能！她害怕他！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所有的理智都被巨大的恐惧所吞噬。

    “我……我……”

    她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有意义的音节。

    “大师兄他……风师兄他……还有二师兄……”

    她语无伦次，说到最后，只剩下压抑不住的哭腔。

    “义父恕罪！孔慈不知……孔慈真的不知啊！”

    她猛地磕下头去，额头撞在坚硬的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泪水，再也控制不住，汹涌而出。

    看着跪在地上，哭得浑身发抖的孔慈，雄霸的脸上，没有半分怜悯。

    他要的，从来都不是一个确切的答案。

    他要的，就是她此刻的惊慌失措，就是她的犹豫不决，就是她的言语混乱。

    这就够了。

    一个能同时牵动风、云、霜三人情绪的女子，一个柔弱、顺从、可以被轻易掌控的棋子。

    没有比这更合适的了。

    “好孩子，起来吧。”

    雄霸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满意的喟叹。他亲手将孔慈扶了起来，甚至替她理了理散乱的发丝。

    “义父不逼你了。”

    他的动作很轻，很柔。

    “既然不知道，那便由义父，来替你选吧。”

    这句话，他说得云淡风轻。

    孔慈却如遭雷击，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